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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還是不了解我們的興趣,”巫妖心情很好,罕見地沒諷刺回去,“我們喜歡做幕后推手,那樣比較有藝術感。無價值的炮灰才要上前線作戰(zhàn)。”
無價值的炮灰冷冷說:“總之還是那句話,你高興就好。”
這是戰(zhàn)前的一個小插曲,發(fā)生在哈根達斯正式行動之前。很快,雙方的勢力接觸到了彼此。大惡魔的視力極為銳利,能看到數(shù)公里之外的細節(jié)。他們部分知道哈根達斯的存在,卻沒把她放在心上,剩下那部分壓根不知道她這個人。
她很清楚,不管哪一部分,他們發(fā)現(xiàn)天上有個飛行的劣魔時,都只會感到興奮,并想揮揮手把她秒掉。因此,她做了某些預先準備。
哈根達斯被高等隱形術覆蓋,免疫普通的看破隱形。高等隱形要求很苛刻,但效果很好。即使法師做出最扭曲的動作,最劇烈的攻擊,隱形效果也不會消失。想要解除這種隱形,必須使用相同等級的解除類魔法。有些大惡魔無視所有隱形手段,不算通常意義上的“解除”。
也就是說,在大部分時間里,哈根達斯都能避開敵人的視線。她將如透明人般行動,脫離一切不必要的糾纏。
有了這樣的經(jīng)驗,她更能體會到巫妖過去的戰(zhàn)斗情況。她已經(jīng)習慣于套上各種防護再行動,也拋棄了網(wǎng)游里“法師等于炮臺”的認知。若說炮臺,那群一揮手就火海連天的大惡魔才是,真正的法師并不愿這么做。
他們遵循的準則是睿智、冷靜、狠毒,爭取用最少的消耗結束戰(zhàn)斗,唯有真正需要時,才會使用各種元素法術,進行狂轟濫炸。用巫妖的話說,自魔網(wǎng)誕生以來,法師不斷追求施法的藝術,創(chuàng)造過去沒有的東西,可不是為了讓后來者成為無腦傻瓜。
它催促蘇眉學會短程傳送的技巧,效果如同某些魔法獸的“閃現(xiàn)”。需要暫避鋒芒時,這就是最好的方法,當然也可以用來偷襲。
蘇眉認真執(zhí)行了它的計劃,此時得到回報。她一邊尋找合適的受害者,一邊問道:“如果不逃,你能在這里堅持多久?”
“首先,我從來沒逃過。”巫妖傲然說。
“包括你當菜鳥法師的時候?”
“遺憾的是,惡魔的續(xù)戰(zhàn)能力太強了,”巫妖仿佛沒聽到她的問題,口氣中透出遺憾,“除非被殺死,否則他們不會停止戰(zhàn)斗。還記得那只炎魔嗎?他瘋狂揮舞他的大斧,可以一百年都不感到疲勞。”
“所以想要得到最后的勝利,最好多殺幾只惡魔?”
“沒錯。”
話說到這里,蘇眉終于找到了她想要的獵物,便暫時停止了交談。
那只血厄魔正騎在魔蝠上,瘋狂地攻擊著一群墮魔。他喜歡沖散他們的感覺,幾乎停不下來。見到血腥后,他的情緒愈發(fā)高漲,全沒發(fā)現(xiàn)頭頂徐徐敲響的喪鐘。
他抓起了一只很強壯的墮魔,將他的心臟掏了出來,扔進嘴里,像吃蠶豆一樣吃了下去。他咀嚼的時候,魔蝠仍在空中平穩(wěn)滑行,等著主人喂它吃剩的尸體。這個時候,他突然看到不遠處有只正在戰(zhàn)斗雙頭魔,連忙發(fā)號施令,催動魔蝠向那邊趕去。
可是,魔蝠還沒轉換方向,他就覺得心臟一陣劇痛,痛到站不住的地步,幾乎要摔下坐騎。出于惡魔的本能,他認為這記襲擊來自上空,連忙抬頭看了一眼。
他什么都沒看到。
蘇眉接觸他茫然的目光,仿佛巫妖附身,感受到了偷襲成功的快感。她使用鉆心刺骨,剝奪了血厄魔的反抗能力,雖然只有幾秒鐘效果,卻足夠她進行下一步計劃。
血厄魔在生命的最后時刻,看見的是渾濁依舊的天空。然后,虛無中射出一連串水泡般的東西,覆蓋了他的身體,模糊了他的意識,最終奪走他的生命。
蘇眉仍然浮在空中,靜靜看著尸體墜向地面。血厄魔曾是她不敢面對的惡魔,與迷心魔塞塔奇克差不多,現(xiàn)在卻被她輕易解決。不得不說,這是個相當吉利的預兆。
巫妖攛掇道:“不過是只血厄魔,沒什么值得高興的,去嘗試解決更高級的惡魔吧。你似乎不想繼續(xù)暗殺你的軍團長,那么至少要好好表現(xiàn),讓他得知你的價值,不想輕易除去你。”
“我沒說不想,但現(xiàn)在不是時候,”蘇眉說,“殺了他,我就得成為內(nèi)戰(zhàn)的負責人之一。我可不愿這么做,反正,離內(nèi)戰(zhàn)結束已經(jīng)不遠。。”
他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甚至談到女法師等人的情況。在此期間,她追著瓦里辛的行蹤,逐漸深入,抵達真正的核心戰(zhàn)場。
大惡魔們終于等到動手的機會,狂笑著從天而降,隨便找個同等級的對手就撲過去,活像見了血的食人魚。
哈根達斯抵達時,這片區(qū)域已變成充滿鮮血和黑暗的地獄。大惡魔鮮少使用召喚術,因為召喚來的全是同級惡魔,肯定會拒絕參與其他族群的內(nèi)戰(zhàn)。即使如此,這里的場面也像個活生生的斗獸場。
到處都是亂飛的天賦法術,到處都是閃著寒光的大型兵器。大惡魔作戰(zhàn)時,根本不管天賦法術是否傷到友軍,隨心所欲無差別亂放。他們的表情因激戰(zhàn)而扭曲,看上去很難辨認。
這是個無比混亂的地方。蘇眉失去了和絕大多數(shù)下屬的聯(lián)系,只能當孤膽英雄。通常來說,指揮官身邊都有守衛(wèi)簇擁,組成一個戰(zhàn)斗力很高的戰(zhàn)團。但她想隱形偷襲,身邊帶上守衛(wèi),反而容易暴露自身位置,索性什么都不要了。
她因混亂而愣在空中,費了好大力氣,才辨認出幾個友軍。這種時候,她也顧不得不認識的那些是敵是友,瞅準一個機會,毫不猶豫地加入混戰(zhàn)之中。
她不想為瓦里辛賣命,甚至不想為他出力,但盡快結束內(nèi)戰(zhàn),對她自己也有好處。只要她還沒自立門戶,瓦里辛落敗也等于她落敗,不存在任何好結果。她不愿把命運交給未知的惡魔,再惹出一場意外,所以無論如何,她都決定全力參加戰(zhàn)斗,盡力控制局面。
到了這里,她的精神高度緊繃,巫妖的也是。
它知道眼前的狀況有多么危險,所以一直專心致志,觀察蘇眉和敵人的行動。說實話,即使它一生作惡多端,也不樂意和惡魔建立深入關系。
巫妖在完好無損的時候,也不敢鐵口直斷,說它一定能成為這場戰(zhàn)斗的勝利者。蘇眉覺得混戰(zhàn)又恐怖又刺激,它也有相同的想法。但是,它又認為參戰(zhàn)的行為非常有道理,最后陷入矛盾心理,恨不得親自上場解決問題。
此地的戰(zhàn)斗才剛開始,就出現(xiàn)天崩地裂的奇景,代表參戰(zhàn)者非同小可。大惡魔的魔抗大多很高,就算沒能免疫所有的凡人法術,給蘇眉造成了大量麻煩。
她奮力作戰(zhàn)之余,也親眼見到了梅萊吉斯。
梅萊吉斯是只喪魔,屬性和喪尸有些相似。他的進化方向為骨魔,身體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不死生物的特征,很多地方的皮肉無影無蹤,露出里面閃著磷光的暗沉白骨。
在巫妖的標準里,炎魔、骨魔和六臂蛇魔是活火熔獄最強悍的存在。有位領主是六臂蛇魔,很得莎婕娜女士的寵愛,也可見其實力的高超。魅魔進化成幻魔后,足以媲美前面三位,但那是傳說中的生物,巫妖并不指望能在這里看到。還有冰魔等特殊惡魔,生來厭惡活火熔獄的環(huán)境,就算有,也肯定移居到冰天雪地的層面去了。
喪魔的實際戰(zhàn)斗力也許比不上灰燼魔,但他們的呼吸能傳播疫病,血液帶著無藥可解的毒素,利爪刮出一個小傷口,就能讓對手化為膿水,還可以在不知不覺間,抽取對手的生命力壯大自己。坦白地說,人類更可能害怕他們,而非灰燼魔。
蘇眉施放圣劍術,招出圣劍護在身邊,才敢正式靠近梅萊吉斯。
除圣劍術之外,也有其他破邪法術,以便法師對付不死生物,比如與邪影擊相對的圣光擊。但蘇眉不想引起喪魔的注意,只用了威力較強的范圍打擊,想要有選擇地擊殺敵人。
由于精神力穩(wěn)定增長,她能使用過去不能使用的法術。律令震懾、焚云術在混戰(zhàn)中都有很好的效果,還有給自己人的群體魔法防護,給敵人的范圍解除魔法。她的素質(zhì)異于常人,又帶了不少消耗品,足以堅持相當長的時間,不必帶著巫妖匆匆跑掉。
惡魔之間的戰(zhàn)斗可能持續(xù)很久,卻不是現(xiàn)在這一場。他們能夠忍耐這么久,只因前面有領主之位的誘惑。這時,斗爭即將走到盡頭,他們的憤怒和戰(zhàn)斗欲-望徹底爆發(fā),無不用最殘酷的手段攻擊對方。
蘇眉平時也做過猜測,猜測瓦里辛和烏娜卡琳的聯(lián)盟內(nèi)容。倘若真是他們獲勝,那么聯(lián)盟應該立刻瓦解,雙方馬上成為敵人,繼續(xù)未完的戰(zhàn)斗,在兩個人中選出最終的勝者。當然,他們也可能早有約定,成功后誰做領主,誰做副手。
溫迪爾圖斯的五大軍團長里,有一位勢力最弱,自身實力也最弱,已經(jīng)早早死掉,屬下被那四位瓜分。這四位不但自己來了,還帶來最精銳的下屬,準備不死不休。他們起初還能保持理智,使用一些戰(zhàn)術戰(zhàn)略之類的東西,后來理智被暴躁取代,戰(zhàn)術也無影無蹤,只顧著進行暗無天日的激烈戰(zhàn)斗。
蘇眉看著看著就開始懷疑,瓦里辛是否還記得烏娜卡琳是他的聯(lián)盟?或者他想趁此機會,能打傷幾個是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