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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可有些過分了。不論是其中的愧疚和擔憂,還是里面的恐懼跟后怕,或者是深藏的幾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慶幸與渴望,都灼熱到能夠點燃任意一片黑暗。
——在某一瞬間,我竟覺得學習委員的身影和d小姐有幾分重合。
我討厭這錯覺。
這一切都是以“我和同桌發生了矛盾糾紛且后者平安回家”為前提,對作為“受到無妄之災的朋友”的我,所給予的施舍。
是一旦被揭穿,就會被拿回,而且變更成數以百計的憎惡的東西。
d小姐和她絕不相同。
因此我又問她:“你就沒有什么想和我說的事情嗎?”
語調逐漸放輕,聲音逐漸放緩,帶上些許的埋怨,故作輕松地說道:“總不至于在這種時候就說臨別寄語了吧,現在離畢業可還有一年多呢?!?
學習委員沉悶著臉,抿著唇搖了搖頭。
她憋了半天,干巴巴地擠出來了六個字:“你手指怎么了?”
“手指?”我眨了下眼睛,將右手伸出來,對她晃了晃,“是這個嗎?”
她點了點頭。
“看起來像是斷掉了一樣吧!”
我佯裝驚喜地得意道:“終于被發現了啊,突然消失的右小指!”
“是不是感覺很可怕?或者很新奇?”
學習委員作為推理愛好者,對于這種場面應該早就司空見慣才對。她此刻卻咽了口唾沫,難以置信地看著我:“新……奇?”
確實應該新奇吧。我的右手上并沒有什么創口,昨夜斷掉的小指又長了出來,連膚色都沒有變化。但是我已經失去了它的控制權,它就在那,卻又好像完全不存在一般。
有什么魔術會比這更加神奇的呢?
只要看到這只右手,腦中就會自然地產生出類似于“這只手雖然沒有小指,但是非常完整,和其他的手并沒有差別”的想法。留存的影像中不會有異常的記錄,他人對我的印象里也不會有“小指”這一事物。
就連作為使用者的“我”,也只是知道它應該在那兒而已——至于所謂的膚色變化,不過是“殼”反饋給我的一條信息,是就“沒有差別”這一定義而衍生出的如同“想當然”那樣的東西。
這便是我昨夜接觸了a小姐的代價了。與其說是“蟻后”對于冒犯者的一點懲罰,不如說是貪食者的一點小沖動,讓可再生的肢體成了“不存在之物”。
我笑著對學習委員說道:“這可是魔術哦!”
“是我最近才學到的,能夠讓手指變成無法觀測的形態的魔術!”
如同在炫耀著什么寶物一樣將右手遞了過去,我問她:“想要觸摸看看嗎?”
學習委員便似受到了什么驚嚇,猛地后退了一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