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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娘握著手里的好參,驚訝道:“衛老弟可是外道了,一貫常來往的,怎么今日送了這么大禮?”
衛財主笑道:“今日有要是要拜托大嫂呢。”
“老弟有啥話痛快說吧,弄得我這心里七上八下的。”
衛啞巴也不繞彎子了,“也不是別的事,就是兒女婚事,啞巴也十九了,他娘死的早,我得給他張羅個媳婦不是?蓮藕是個賢惠的,我想聘回去給啞巴做媳婦呢。”
陳大娘拍著腿無奈道:“怎么一個兩個都跟我提親呢?都分了家了,蓮藕的婚事我這老婆子也做不得主啊。”
衛財主一聽,眉頭一皺,問道:“除了我,還有誰勞煩到大嫂了?”
“沒誰,沒誰。”陳大娘連忙擺手,雖說一家有女百家求,但是她到底覺得黑炭上不得臺面,若是說出來沒得降了蓮藕的身價。
衛財主瞇著眼道:“是不是您家原先的那個下人黑炭?”
陳大娘不做聲了。
衛財主哈哈笑道:“若是別人,我還沒什么話,只是啞巴跟黑炭一比,可就好上太多了,不說別的,這啞巴到底有我這個爹啊。我這身子骨總是還能活幾年,再給他們在縣里買兩個鋪面,再加上家里的良田好地,不說別的,吃穿總不愁吧。”
陳大娘點頭,“老弟能耐,這我是知道的,只是吧……”只是吧,啞巴這孩子不體面,說話不利索啊。
“我知道大嫂嫌棄啞巴不中用呢,可是這不中用也有不中用的好處,我也想了,到時候家業也不給他管,直接給兒媳婦照料,若是孫子生得早,傳孫不傳子。蓮藕是個能耐孩子,大嫂也是知道的,聽啞巴說,她將鋪子里的生意提高了兩成,這一看便是能耐又閑不住的,到時候家里的鋪子里隨她折騰。到時候我有一句閑話,天打雷劈。”
衛財主一張嘴多厲害,陳大娘聽得直點頭,“可別說這樣厲害的話,老弟的人品我還信不過。只不過,這孩子的婚事到底還得她親生爹娘做主不是,我這里可不能應了。”
衛財主立刻道:“孩子爹娘不是也得聽爹娘的不是?再說,我也不是逼大嫂應了,就是托您幫我跟蓮藕爹娘問問。”
“成,成,我幫你問問。”陳大娘不應也得應了。兩家一起問,也算省了事。
婚姻大事是大事,陳大娘也不耽擱,衛財主走后,她便跟吳桂香說了一聲,準備去縣里找石榴。
吳桂香笑道:“娘找三弟妹有什么事呢?”
“沒啥事,沒啥事。”陳大娘有些支支吾吾,不管黑炭還是衛啞巴,都是常來往的,要是婚事不成又傳開了,再見面可就別扭了。
吳桂香笑了笑,也不追問,“我這正好也也有事跟三弟妹說呢,娘既然要去縣里,就幫我遞過話。”
“啥話呢?”
吳桂香道:“我娘家侄子,只比蓮藕大三歲,我娘托我問問,不知道三弟妹可瞧得上我侄子,若是瞧得上,兩家見個面。”
陳大娘驚愕地張了嘴,這兩日托她給蓮藕說親的,真是扎堆了。
☆、第125章 阿寶闖禍
陳大娘雖然在石榴面前嫌棄著蓮藕,但是她心里頭也以她自豪,不說別的,光是那副相貌,就是十里八鄉數得著的,不止蓮藕,土豆也是頂俊俏,讓人一見就喜愛。知道孫女兒討人愛,可是年紀這般小就被人惦記著,連大了快十歲的都喜歡,可就出乎陳大娘意料了。
黑炭和衛啞巴兩個,各有各的好,但都有不好的地方。在陳大娘心里,衛啞巴和黑炭兩個都配不上她孫女。但是吳家孩子,家里頭殷實,人也沒什么毛病,還大個三歲,正是適合的。陳大娘驚訝過后,倒是高興,總算有靠譜的人家說親,她跟兒媳婦說起的時候也有個交代。若不然光是破落戶,石榴還以為她坑蓮藕呢。
“這事你放心,交給我便是。你侄兒我也見過,是個好的,我一定好生給蓮藕她娘說。”陳大娘對吳桂香道。
“那多謝娘了。”吳桂香笑道。只是在心中,她卻不抱什么希望。
婆媳兩個正說著話,突然聽到外面的喧鬧聲,“吳桂香,吳桂香,躲哪去了?”
吳桂香和陳大娘兩個互看一眼,連忙出去查看。她們一走出去,就意識到大事不好了,阿寶像小雞一樣被陳鐵牛提在手上,鐵牛的娘和媳婦都過來了,還有陳鐵牛的兒子小毛腦袋上被她奶放了塊毛巾,卻直往下流血。這怕是阿寶在外面闖禍了,被找到家里來了,吳桂香心里一沉,正準備說話,立刻就有婦人過來楸人,“吳桂香,老娘今日要跟你玩命。”
陳大娘將大兒媳護著,嘴里勸道:“小毛娘,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那婦人仍然張著雙手撲上來,她也不撓陳大娘,只是上前要扯吳桂香的頭發,嘴里還喊著玩命的話。
鐵牛娘在一旁惡聲惡氣道:“好好說?看我家小毛的腦袋,都被你家這畜生砸破了。”
“流了這么多血,咋不快去請大夫?”陳大娘驚呼。
鐵牛娘立刻吼道:“請大夫?治好了誰知道你家畜生做的好事?”
她手上還握著給小毛止血的毛巾,因太激動,動了孩子的傷口,小毛疼得立刻大哭,“哇哇,奶,疼。”
一口一個畜生,陳大娘聽得火起,只是自己的乖孫被人提溜著,一句話都不辯解,只怕這事真是他做的,陳大娘心里頭發虛,也不好發怒,只得賠了笑臉道:“孩子傷得厲害,我和阿寶娘都瞧見了,鐵牛快去請了大夫來,多少銀子我們支付,免得孩子這里落下傷疤。”
“這才像句人話。”鐵牛說完,將阿寶往地上一扔,去請大夫了。
陳大娘連忙去把阿寶扶起來,著急問道:“你這孩子,到底咋回事呢?”
阿寶低著頭,閉著嘴,不說話,任陳大娘怎么問都不吭聲。
鐵牛娘在一旁罵道:“怎么回事?我就沒見過這么惡毒的孩子,拿了石頭就往我家小毛頭上砸,看孩子頭上流的血,怕是破了好大一塊。老娘今日跟你說,要是你們今日不拿個說法出來,老娘跟你沒完。”
自家理虧,被人吐沫星子吐在臉上也只能忍了,陳大娘陪笑道:“是我家孩子犯的錯,我們都認,大妹子別上火,快帶了孩子進屋坐坐,桂香,快去倒水。”
吳桂香擔憂看了擦眼淚的阿寶一眼,進了屋去倒水。這邊,陳大娘好聲好氣將人迎進了家門。
小毛娘擦了腰道:“別以為你態度好們就罷休,殺人償命打人坐牢,就算我家小毛被治好了,我們也要上縣衙告這畜生殺人。”
阿寶在一旁冷清清說道:“償命就償命,等我把他砸死了,我就給他償命。”
吳桂香正進堂屋,聽了這話,立刻放了手里的水壺,對著阿寶腦袋就捶,“你說什么?你說什么?你這孩子,是不是魔障了?”
這下子鐵牛娘更要鬧騰了,“快聽聽,這喪盡天良的話,這還是一個孩子說的嗎?”
陳大娘連忙過來攔住吳桂香,“別打孩子,別打孩子,他還小呢。”
鐵牛娘陰陽怪氣道:“都十多歲,可不小了,嬸子可別縱著,這打破人腦袋不管,殺人放火也不管,總有一天會被縣太爺拿鍘刀鍘了腦袋。那時候再管可就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