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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講完就該過的, 偏偏有逮著一個話題就要發揮到底的, 江欣看了看那人, 是個年輕的小同行, 斯文白凈看起來也風度翩翩,且時不時要望她一眼。
看似調侃, 卻只是為了引起她的注意。
從小到大這種人江欣見得太多, 仗著幾分皮相就以為自己無往不利,敢對一切幻想, 另一種的眼高于頂。
果然沒一會, 那人過來要喝她喝酒, 江欣象征性地沾了下嘴, 然后三兩句把人說得滿臉漲紅,自己微微一笑,退出這個圈。
她爸爸說她有時候太不給人留余地,她卻不覺得有什么問題。她喜歡交朋友,尤其喜歡性格有趣的,但不代表她愿意忍下一些蠢得冒泡的試探。
江欣拿著杯酒往后臺走,忽然爆了個氣球,她被飛到眼前的東西蒙得連連后退,鞋跟踩到什么,回頭連忙道歉:“對不起,我沒看到?!?
周鳴初移開腳,提起來拍了拍鞋面。
見是他,江欣笑笑:“我以為你已經走了?!?
“差不多,準備走?!敝茗Q初掏出手機,文禾正給他發來信息,說樓下那個車位裝了地鎖,不能停。
周鳴初回憶了下那幢采光不太好的出租房,也沒多大,卻在每一層都隔出幾間房。
他隨手回復一句晚點到,周圍有相識的人過來打招呼,碰碰杯,喜宴也是應酬場。
他喝不多,江欣站在旁邊聞不到什么渾濁的酒氣,側頭看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感覺他并沒有變,跟學生時代一樣,只是眉目在燈下更清晰了些。
她對他印象深刻的第一面,他衛衣外穿了件羽絨服,少年時期已經長得很高,在地鐵上直接扶著車頂的橫桿,皺眉看著她們幾個人被擠得東倒西歪。
不久旁邊人散開,江欣問:“聽說你們這回拓展又去安徽?!?
周鳴初點點頭:“去黃山。”
“也是住許明燦那里嗎?”江欣以輕松的語調說:“我也一直想去他那里看看,聽說裝修得很好,還拿了個設計獎?!?
周鳴初略微回想:“是吧,不太記得?!辈皇鞘裁春艹雒莫?,他不覺得稀奇。
手機震了下,他拿出來看,也動手回復什么。
江欣告訴自己不要好奇,卻忍不住想起盧靜珠的話,說過年的時候,他主動帶了個女孩子回廣州。
嘭一聲,場中有人打炮,江欣看到周鳴初肩上也沾了禮花,她伸手想幫他摘掉,周鳴初卻接起一個電話:“喂?”
“喂?哥?!蹦沁呿懫鹚稳岭u一樣的聲音?!拔医o人抓了。”
“什么意思?”
“就是,進派出所了……佛山這邊?!?
周鳴初皺了皺眉,問清事情起因后提前離場,坐上車子去佛山。
出租房這邊,文禾正跟毛露露在說話。
她剛拖完地,毛露露知道她潔癖又犯了,不想踩臟地所以站門口跟她聊天。聊天時瞥見擺在桌上的一支紅酒,問:“今晚有人來?。俊?
文禾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
毛露露卻乘機問:“男朋友?”見她臉紅,又挑挑眉:“不是說暫時不談戀愛嗎?”
文禾被她說得臉上掛不住,毛露露大笑:“好了不逗你了,我就說世界上還是有好男人的,再說你長這么漂亮又年紀輕輕的,不談戀愛多可惜?”
文禾無奈:“那你呢,你談了嗎?”
“在接觸呢,但還沒到你這一步?!泵堵队謮男ζ饋?,抻著脖子看那瓶紅酒:“挺浪漫啊。一會兒應該有花收吧,我家花瓶剛好空了,明天找你討一朵?”
這人太促狹,文禾受不了了,干脆笑道:“你想要什么花,我明天給你買行不行?”
毛露露往門上一靠:“干嘛,著急趕我走,怕我碰到男主角?。俊彼闷娴夭拢骸笆欠繓|侄子,梁醫生?”
“別瞎猜?!蔽暮踢@回真的搖頭,毛露露嘻嘻笑:“放心,我今晚不出門,等下就去睡了,看見什么都不會說的?!?
“……你想看見什么?!蔽暮谈沽膸拙?,等關上門,地面已經干了。
她去了趟洗手間,鏡子里看自己的樣子,熱度下不去的一張臉,聞了聞,還有刻意的香水味。
文禾出去打開窗把味道散一散,轉頭再看著酒,需要這個嗎?又想他一會來了要怎么樣,說些什么聊些什么,又該從哪句聊起……
她胡思亂想,去了趟陽臺忽然記起樓下修路的事,于是打電話過去,響幾聲卻被按掉。過會,周鳴初發消息說有事不來,文禾問情況,他卻不再回復。
她有點擔心,握著手機想很久,又給他打了個電話過去。
周鳴初剛把人撈出來。
他手機震了又震,宋川探頭過來:“這么晚,誰啊?”
周鳴初低頭時治安隊出來兩個人,一男一女正說著什么,宋川應激似的,馬上沖過去罵了句粗口,男的當即橫眉:“你他媽還找揍挨是不是?”
本來氣都沒消,兩邊很快又是摩拳擦掌的,周鳴初上前用手格了男的一下。看不對勁,治安人員在里面喊:“都嫌出來得太快是不是,非要進來蹲幾天?”
“你他媽的,你們兩個都給我等著!”宋川氣紅了眼,探頭站在周鳴初后面一點的位置,看起來像個狐假虎威的傻逼。
周鳴初直接把他拎回車上,那男的還一直往這邊瞟,周鳴初直接把大燈一開,射著他們兩個。
“我操!”
男的差點被射瞎,轉身像要過來找茬,被女的邊推邊勸,最終打車走了。
代駕還沒到,周鳴初開著車窗抽煙,宋川自知理虧,埋著腦袋說:“我想去剃頭?!?
“自己去?!敝茗Q初接了個電話,宋川媽媽在那邊連氣都懶得嘆了:“阿鳴,你幫姨媽看著他,他就是太不懂事,總像沒長大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