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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性心梗,人救回來了。”梁昆廷說:“你做了一件大好事。”
文禾搖頭:“是那位阿伯幸運,他倒在醫(yī)院,怎么都會沒事的。”
梁昆廷也笑了笑,不知道這是銷售的圓滑還是她本身的誠懇,他兩只手揣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問:“還準備去哪個科?”
“我要去那邊找一下熊護士長……”文禾跟他說著話,手機突然打進來一個電話,是粵北那個采購老師打的,說之前答應她的單子可能走不通了。
事情突然有變,文禾急慌慌趕回公司,正好張爾珍在,她一五一十把變故給說了。
張爾珍也聽得直皺眉:“所以那個學校確定要買我們設備,但不從你手里買?”
文禾點點頭,e康這邊參數(shù)能對上,學校對他們產品也信任,本來都確定了的事,突然殺出個搶單的:“他說那個經銷商直接找的副校長,副校長決定的,不從我們廠家買。”
事情有點難搞,張爾珍沉吟著,很明顯是那家經銷商也得知學校的采購需求,所以走了更好的門路去搶單。
文禾不理解:“我都已經報備過了,怎么還能搶呢?”
張爾珍搖搖頭,很多事情一旦落到關系里,先來后到這種規(guī)則是講不通的。
她讓文禾先別急,想了想:“明天開月會,你著急的話可以把這件事說一下,看看領導什么態(tài)度?”
好像只能這么做了,文禾定定神:“好的,我明天說。”
她很堅定的樣子,張爾珍怕她期望太高,還是要提前預警一下:“這種事以前也有,但按經驗來看,都是我們讓步。”
文禾頓了會:“我明白,謝謝珍姐。”但不管怎么樣她都要試一試,不然不甘心。
轉天,她在會議上說出這件事。
文禾把自己做的工作一項一項列出來:“最先拜訪的是我,參數(shù)也是我報的,原本也有競品,但我把競品做了個分析報告……”
會議室很靜,只有文禾說話的聲音,因為激動她甚至側過臉咳了一陣,然后忍著身體上的不適把所有話說完,最后喘了一口氣,忐忑地看向周鳴初。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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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進他辦公室撒個嬌哭兩聲◎
【chapter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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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單,銷售再常見不過的事,都不用周鳴初開口,經理已經有了判斷:“既然對方找了更大的決策人,說明你沒有把所有環(huán)節(jié)打通。”
什么意思呢,文禾不懂:“可這個單一開始就是我的,學校都準備走流程了他們才硬插進來,是他們搶單才對。”
經理能理解她的急切,但經銷商偏偏是二部那邊的,所以這種事不僅復雜還敏感,弄不好就是廠家和經銷商搶單,傳開了,以后誰還敢做e康的經銷商?
所以舍小保大,經理說:“算了,讓他們做吧,你再跟一下其它的。”
“但這樣搶單明顯是不合理的,都報備過了還能被搶,難道規(guī)則只是用來約束我們的嗎?”文禾問。
“吵什么?”經理不太高興地看著她:“有話說話,不要帶情緒。”
文禾沒有帶情緒,她只是不理解:“我覺得這樣不公平。”
經理皺眉看她,這么久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個犟種,明明上次和胡芳對陣的時候半天都沒話說,怎么今天就不依不饒了。
感覺威信被挑戰(zhàn),他嚴肅地斥了文禾幾句:“這種事情不止你一個人碰到,別人都知道調整心態(tài)再去攻下一個單,你有在這里吵的時間,不如找找自己手頭資源,抓緊去做點有用的事。”
銷售是最殘酷的職業(yè),單子沒到你出貨那一刻誰都說不準,這點挫折都接受不了,以后還想走更遠嗎?
他一錘定音,沒再給文禾繼續(xù)說話的機會,文禾再次看向周鳴初,期待這位頂頭上司能說兩句話,但周鳴初很平靜,沒態(tài)度,于是她慢慢明白過來,這是一件不需要他開口,不值得他浪費時間的事。
她喝口水,在發(fā)直的視線里緩慢地低下頭。
離開會議室后,文禾抱著杯子去接水,胡芳正在里面準備吃藥,瞟她一眼忽然說:“我要是你,就先查那個經銷商誰負責的,想辦法讓那邊分一臺利潤最低的設備給你,先幫你開單轉正,別的以后再說。”
文禾轉頭,然而胡芳說這些明顯不是為了給她支招,畢竟現(xiàn)在事情已經講出去了,再找也沒用。
藥丸在瓶子里哩哩啦啦響,胡芳仰頭吞下一把美容丸,又嘲弄地問:“會上告狀是張爾珍教你的吧,蠢不蠢的,她說你就做?你當周總是王總,你進他辦公室撒個嬌哭兩聲他就會幫你?做夢呢。”
文禾接完水,在茶水間站得有點久。
中午去吃飯,電梯里碰到剛開完會的高層們,人資曹總問她吃飯沒有:“上次那家餐廳,一起去?”
文禾借口感冒拒絕了,她畢竟不是章茹,不敢跟高層們嘻嘻哈哈。
曹總隨口問:“怎么感冒的?廣州這么熱。”
文禾用手臂攔住一個噴嚏,說話的聲音有點堵:“去了趟粵北,那邊好冷。”她當時剛下高鐵,風抽到身上都發(fā)疼。
電梯很快到樓下,文禾擋住門等領導們出去,周鳴初是離開的最后一個,他從低著頭的文禾身邊走出電梯,沒多遠,接到表弟宋川的電話。
“哥……”聽筒傳來宋川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聲音,說把他給車撞了,問要不要報保險。
周鳴初聽他口吃:“你酒駕?”
“沒沒沒。”宋川連忙解釋說并線的時候被懟了一下,掛到別車的車門,他忐忑得很:“要不,我跟他們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