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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采購再坐一會,文禾回銷售忙工作,她打開電腦做ppt,做著做著忽然感覺有點怪,偏過頭,一只戴百達翡麗的手撐在她旁邊:“忙什么呢?”
文禾一怔:“王總?”
“嚇到了嗎?”王東尼看著她,臉上一層薄薄的笑意:“你太專注了。”
他語氣親昵,動作也說不出的輕佻,旁邊有人調侃:“王總泡妞都泡到一部來了,不怕給我們周總看到啊?”
“就是趁他不在才敢來。”王東尼看了眼文禾的電腦屏幕:“護理部總結,幫人做的?”
文禾點點頭,ppt還是幫熊護士長做的,不過這回做的是年終總結,頁數更多,也更復雜。
王東尼夸她客情維護得好:“做銷售就該這樣,要滿足客戶一切需求,這樣才能拉近關系,才有合作機會嘛。”他甚至指點起她:“有數據的地方標黃,方便人家再核對一回。”
“好的。”文禾按他說的改,又聽王東尼問:“聽說你的單子還沒動靜?”
“暫時還沒。”
“慢慢來,不著急。”王東尼說著安慰的話,臉上始終掛著自在的笑,好像完全感覺不到文禾的不適,他轉頭看電腦屏幕:“有個錯字。”
文禾眼睛在檢查,王東尼說:“剛才那頁。”等文禾切回上一頁,他伸手指了指:“這里。”伸的右手,手臂就那么從她耳朵旁邊刮過去,文禾甚至感覺臉都被他碰了一段。
她心頭一激,王東尼卻忽然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站起來:“老周。”
周鳴初看他一眼:“什么事?”
“沒什么,商量點小事。”王東尼還是滿臉笑,當著文禾的面就問:“這都快三個月了,你當上司的不打算幫人家一把?”
周鳴初直接走回辦公室。
王東尼跟在后面:“人家千求萬求來你手底下,你真就放養,不管人家死活?”
“那你的意思,我應該請她進來坐我辦公室,我手把手教?”
王東尼這個臉皮,含沙射影對他作用不大,反而笑瞇瞇地看向文禾:“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你太兇,怕嚇到人家。”
周鳴初沒理他:“說正事。”
“關心新人,怎么不是正事了?”王東尼看著周鳴初,這種人常年跟他媽冷藏室的冰一樣,很難不讓人懷疑是隱藏比較深的反社會人格。
周鳴初說:“看不出來你這么上心,連我部門的新人也記得關照。”
“別人還真不一定,但文禾在前臺那么久,早就認識的,我跟她還算有點交情,關照兩句應該的。”王東尼看起來遺憾且意味深長:“本來還想讓她去我那邊,哪里知道人家一心想到你手下,看來論魅力還是周總強,哄得了客戶,收得了人才。”
周鳴初沒興趣聽這些口水話,拉開抽屜找車鑰匙:“不著急就下次再說。”
“別走啊,等你半天。”王東尼笑著把門推上:“你說要設區域督導的事我想過了,有一定道理,但太突然太強硬也不好,就怕代理商抱團。”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分區域推進,比如先從長三角開始?”王東尼兩手插兜,站在他后面。
周鳴初看了看他雙耳茶壺一樣的站姿,車鑰匙扔臺面,從煙盒抖出兩支煙:“新加坡天氣怎么樣?”
“熱,和廣州差不多。”王東尼接過煙往他跟前一坐,提起這趟出差很不以為意,屁大點地方規矩還多得很:“說是國際化都市,但要技術沒技術,要資金缺資金,商業模式也落后……”
他侃侃而談,周鳴初沒有要打斷的意思,過會王東尼話鋒一轉:“當然,那邊做貿易還是很有優勢,你說呢?”
周鳴初咬著煙看他,想當個神秘的有見地的臭腳文人,肚子里還缺點兒墨水。
他轉身推了推窗問:“你找我是為了歐洲的標?”
王東尼也沒否認,手臂搭在椅背問:“歐洲的標我們合作一把?”
“可以。”
答應這么痛快,王東尼反而猶豫了。
有句話叫悶聲狗能咬死人,斗這么久在他手里沒少吃虧,王東尼警惕地問:“你有條件?”
當然有,周鳴初說:“七成的標,交給一部的代理來投。”
誰他媽沒個國外代理啊,王東尼氣笑了:“憑什么?”既然合作,五五才該是默契,而且面對對家,他們本該在同一戰壕。
周鳴初彈了一下煙,看見文禾正舉著手機在打電話,還一邊飛快在紙上記著什么,轉開眼,又見王東尼被窗外的風吹得打了個冷顫,像一只瘟雞。
一個蠢得掛像的對手,只知道在身邊找消遣,周鳴初掐掉煙說:“境外單你做不過我。”
這種語氣更像心不在焉的挑釁,王東尼冷笑:“我做不過你還擠不掉你?”
“那你可以開始準備標書。”
媽的,這世界瘋了。
王東尼肝火大動,咬著后槽牙卻還要保持云淡風輕:“行,你狂,你牛逼,那你自己去跟對家打,反正q1指標我已經穩了。”
游刃有余到怒氣沖沖,情緒化的人最好激。
王東尼大步離開,外面的人都投來目光,周鳴初車鑰匙在掌心打轉,看到文禾把電腦塞進包里,接著提包離開,急匆匆的。
文禾要去高鐵站。
有位上了年紀的女大夫看她在走廊總是一等一上午,覺得年輕人不容易,就說粵北有間醫學院在采購教學儀器,把微信推給她,介紹她過去問問。
順利加到微信后,文禾得知明天校內活動負責人會值半天班,所以打算立馬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