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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很晚了,她擔(dān)心會打擾劉老頭休息。
對面樓棟的燈一盞盞熄滅了,街坊鄰里都逐漸進入了夢鄉(xiāng)。喬可矜從書架上翻出一本她自己攢錢買的練習(xí)冊,埋頭潛心鉆研。
時針一圈一圈地轉(zhuǎn)動,指到凌晨四點的時候,她才把練習(xí)冊收了起來,爬上床睡覺。
這一覺沒能睡多久。
好像是才剛剛閉上眼睛,沒過一會兒,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強行把她從睡眠中拉扯出來。
她早料到會這樣,瞇著眼看了眼時間,才七點。
就這么睜著一雙惺忪的眼,她剛從床上坐起來,陳梅就直接進了房間,視線從她臉上輕描淡寫地掠過,翻開桌面上的練習(xí)冊,“五十頁寫完了沒?”
“寫完了。”
“什么時候?qū)懲甑模俊?
“四點多。”
喬可矜說謊說得面不改色,陳梅聽到她只睡了三小時也沒有半點憐惜,無視掉她眼底的一層青黑,轉(zhuǎn)身就回臥室找到了練習(xí)冊答案,對照著看了兩眼。
“正確率很高,全對啊?”
“這套練習(xí)冊和我以前寫的重復(fù)率很高,這些題都至少做過七八遍了。”
她掐了掐手心,感覺時機已經(jīng)到了,趁機說:“我感覺這樣有點浪費時間,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寫以前寫過很多遍的題了,這些時間省下來可以見識更多不一樣的題型。”
心跳得有點快,她看著陳梅的側(cè)臉,又垂下眼去,看見陳梅合上了練習(xí)冊。
“你現(xiàn)在正確率高,不就是反復(fù)刷題刷出來的?少一遍都不一定能有這樣的效果……”
陳梅開始了她的長篇大論。
她總有她的道理,大段大段的話又從喬可矜左耳進,右耳出,她低著頭一直沒作聲,裝著乖巧的模樣。就好像叛逆不屈的靈魂被迫裝進了乖順的皮囊下,久而久之失去了反抗的欲望。
最初陳梅會頗有成就,到了后來,又得乏味無趣。
再多的話,說給一個只會逆來順受的人聽都很沒意思,她說得煩了,就擺了擺手,“懶得和你說那么多了,我去補覺了,上午再往后寫十頁。”
“好。”喬可矜點頭。
陳梅拿著練習(xí)冊答案出了房門,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你晚上想吃什么?”
喬可矜抬頭,觸及到了她的視線,不禁向左偏移了些,隨便點了個菜,“想吃紅燒肉。”
陳梅皺了皺眉,“這么熱的天吃這么油膩的干什么?還是吃涼拌毛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