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南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國王陛下和乙織小姐真相愛呢,看乙織小姐,笑得多么幸福啊!”
“再過不久國王陛下就要封乙織小姐作為王后,到時候加西亞一家可就水高船漲,說是只手遮天也不為過呢。”
……
那些聲音細細碎碎的散落在空氣里,成了只言片語聽不清晰的碎片,而將這些碎片收攏在一起,就能還原出他們這句話的本質。
嫉妒羨慕,欣賞向往。
加西亞乙織笑得更加開心了,她一手提著裙擺,一手挽著埃德溫,埃德溫低頭看了她一眼,她臉頰微紅,誰都看得出她的嬌羞。
加西亞一家看著這一幕,也都滿意的點了點頭,果然當初讓乙織嫁給埃德溫的決定是對的,現在不僅乙織獲得了幸福,而他們加西亞家,也將得到前所未有的榮光。
樂手拉著小提琴,琴音融入了那些細碎的聲音里,緩慢而悠揚的,如同夜色里安靜飄落的雪,寒風從打開的窗外吹來,一片白色的雪從巫師的眼前飄落,落在了他修長而有些蒼白的手指上。
雪化了。
他看向窗外。
那些身上帶著槍的守衛,如同密集的螞蟻一樣,讓人心生不喜。
一個手下看了一眼,皺緊了眉頭,“也不知道安排這么多人干嘛,還擔心有人刺殺他嗎?”
要知道他剛剛登上王位,就手段利落的將埃德安和王后的人抹除得干干凈凈,現在還會有誰敢對他動手?
巫師看向了已經走到高臺的埃德溫,握著酒杯的手指慢慢收緊了幾分,隨即他笑了笑,笑容卻沒什么暖意,“阿絡。”他喊。
阿絡回頭,“啊?老大怎么了?”
“你出去幫我摘那一枝梅花回來,我帶回去送給斐斐。”他指向窗外那開放的紅梅。
阿絡說了一聲好,朝大門外走去,他剛要踏出門,守衛就攔住他,面無表情道:“宴會未結束,不允許離場。”
阿絡皺眉,“我出去摘花都不行?”
“國王陛下吩咐,誰都不能離場。”接著守衛眼神示意旁邊的人,“去,摘一枝梅花回來給這位賓客。”
很快那人摘了一枝梅花回來遞給阿絡,阿絡冷了守衛一眼,“都是些什么狗屁玩意兒。”
還不準離場?什么破規定。
埃德溫這也飄得未免太厲害了吧??
他將梅花拿了回去,將剛才的事情和巫師說了說,巫師摩挲著手指,眼神越發冷漠。
他們身上什么都沒有帶,這場宴會,任何人,除了守衛,都不能攜帶具有殺傷力的武器,他忽然看向在高臺上說話的埃德溫,眼眸暗沉,仿佛光入不進眼。
埃德溫說完了開場的公話。
宴會繼續,他和另外幾個星球的統治者在談論著什么,而加西亞乙織則是回到了自己父族,聽他們叮囑著什么。
時間已經越來越晚。
那些統治者從他身邊散開,埃德溫看向了巫師,然后朝他招手。
明亮的燈光將所有人籠罩,新任國王的眼眸幽深如黑暗。
巫師起身,風衣被身后的寒風掀了起來,紅色的平安符掛在他的腰間,絲絲縷縷的紅線散開,他往前走了一步,風衣落了下去,將平安符完完全全遮蓋。
他走至埃德溫身邊,埃德溫遞給了他一杯酒,露出了笑容,道:“沒有您的幫助,就沒有今天的我,這一杯酒,是我的謝禮。”
巫師接過,微微搖晃了酒杯,清澈的酒液晃動散發著清甜的香,“只是一場交易罷了。”他說,聲音沒什么情緒,神色冷漠。
埃德溫靠在旁邊的大理石柱上,抿了一口自己手中的酒。
他從一個失去所有的廢物王子成長為了如今金棽星的王。
他現在,擁有了一切。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看見巫師的樣子,他去給斐斐拿生日禮物,穿著銀色風衣的男人在伊巴卡成員的簇擁下走了過來,容貌俊美,眼眸深邃,腰間別著一把粒子槍,朝這里走過來的時候,神色冷峻,氣場強盛極了。
那個時候,他感覺到了自己的弱小,在這個男人面前,他如同螻蟻一般。
而現在。
他不再是那個弱小的埃德溫了,他在巫師面前,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居于下位,而是處于上位。
他和巫師的地位終于顛倒過來,他可以高高在上漫不經心的俯視著他。
他將杯中的酒全部喝完,然后將空了的酒杯放在旁邊的盤子里,像是無意的,帶笑詢問巫師:“算作是報酬,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
巫師摩挲著手上的梅花,梅花開得極艷,紅得像是落在白雪的鮮血,花枝有些粗糙,和著手上的繭,摩擦間讓人有種隱匿的舒適。“我想要的都給我?”他似笑非笑道。
四目相對,似有風雪風暴。
“可惜啊,埃德溫。”明亮輝煌的燈光下,他漫不經心道:“你并沒有什么能給我的。”
這個回答,仿佛引爆了什么結點,讓那虛虛維持著的平靜祥和,斷裂開來。
巫師轉身欲走,埃德溫卻揚起了手,笑容從他臉上消失,他不輕不重道:“攔住他!”
一瞬間,仿佛早有暗號了一樣,穿著盔甲的騎士率著軍隊沖了進來,將巫師團團圍住,宴會上的賓客嚇了一跳,酒水灑了一地,他們想要跑出去,卻被那些守衛攔住,“國王陛下有令!誰都不能出去!擅跑者!殺!”
變故只在眨眼之間。
“老大!”阿絡他們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這一幕。
在他們的意識里,埃德溫無論是怎么都不會對他們老大動手的,因為埃德溫能夠走到現在,全憑老大在背后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