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顧淵片刻間已經(jīng)反應過來,有種格外不安的感覺剛剛涌上,下意識想要轉(zhuǎn)身逃脫,被看守在旁的人伸手攔住,反手一把推了回來。
一個黑色勁衣的男人冷冰冰地看著他們,連語調(diào)里也透著冷意:“不管用什么方式什么手段,你們只有在屋里待滿三天,才可以從這里活著離開。當然,但愿到時候還有人可以活著……呵。”
在他詭異的冷笑落下的瞬間,頃刻間便涌入幾人,一把將孩子們牢牢錮住,隨后不知取出一瓶形狀古怪藥劑打開,倒入各人口中。
生澀的藥味入嘴,順著喉間淌入體內(nèi)。
顧淵只覺得有種天旋地轉(zhuǎn)的感覺。眼前的景象變得盤旋扭曲,望向周圍的時候,一張張稚嫩的面容也仿似突然扭曲,伴著體內(nèi)涌起的狂暴心緒,眼里仿似只留下濃烈的猩紅殺戮。
回歸本性般的嘶吼聲中,有人已經(jīng)從地面上的翻滾掙扎中站起,如同發(fā)瘋般抓起墻上的兵器,朝旁邊痛苦不堪的其他孩子直直刺去。
血氣泛濫的同時,愈發(fā)刺激著胸口仿似被激起的興奮,狂笑聲伴隨著痛苦的吶喊,短短一瞬間,原本沉寂一片的屋中霎時如悚人的修羅煉獄。
顧淵強撐著自己的最后一絲神志,避開一次次命懸一線的屠殺,緊緊鎖住自己的雙穴,才沒讓幾乎破胸而出的殺意占據(jù)自己的最后一絲清醒。
每個人都瘋了。
他在全身皮膚欲裂的痛楚中掙扎起來,一把抓起身邊的長劍擋下致命砍來的一刀,一劍刺入那儼然已經(jīng)失去神志的殘軀,雙目猩紅。
無邊無盡的屠殺整整進行了一日,最后僅留了幾個尚留有幾分清醒的孩子茍延殘喘,瘋狂地失去神志的人已經(jīng)都成了地上毫無生機的尸體。
第二日,全身血脈眥張的感覺儼然生不如死,有人一刀割喉,獨自了斷生命。
待三日門開,屋中的孩子已經(jīng)只留下了顧淵,以及另外一個強撐著意識卻已氣息微弱的男孩。
即使已經(jīng)失去了一條腿,但顧淵卻很清楚,那個孩子依舊格外迫切地想要活著,以至于在門開的瞬間,隱隱可以看到那雙眼里充滿希冀的光色。
柳承恩抬步走入,將眼前的一切盡收眼底,卻是對那個男孩一眼掠過,笑瞇瞇地將手中的長劍遞到顧淵手中,眉目溫和道:“殺了他,你便贏了。”
不是詢問,沒有給他選擇,而是平淡地一句吩咐。
男孩眼里的眸色仿似頃刻黯淡,只留下濃烈的惶恐與哀求。
顧淵胸前一陣翻涌,仰頭咳出一口血來,握著長劍走到他的跟前,看著對方滿目絕望中的最后一絲希冀,干凈利落地一劍封喉。
他的一身衣衫早已染滿鮮血,再抬頭看向柳承恩時,仿似雙手未染絲毫的鮮血,眸色無痕地問:“如此,你可滿意。”
他的身后,是猶如修羅煉獄的滿目鮮血,這樣踩著遍地猙獰走出,偏是滿臉無波無痕的神色,沒有對死者的憐憫,也沒有對生存的喜悅。
柳承恩垂眸看著他,滿意地勾起了唇角:“我很滿意。十日后是拜師大典,你將成為我最滿意的作品,顧淵。”
顧淵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還會記得自己的名字,眸色隱隱一晃,終于在放松下來的一瞬感到眼前一黑,便全身脫力地暈厥了過去。
再醒來便是十日之后的拜師大典,他此時才知,眼前的這個叫柳承恩的男人竟是江淮一代有名的學術大家,慕名拜師的人絡繹不絕,卻一直以來都被婉言回絕。而他現(xiàn)在,則成了眾人眼里的焦點,眾人皆知的柳氏首徒。
武藝精湛,學術精通,才華橫溢,逐漸名揚。
自此,每每游學天下,顧淵總是默不作聲地站在柳承恩身后,冷眼看著滿目的艷羨與贊賞,藏下眼底的譏誚與憎惡。
他很清楚,只有他知道眼前這個心系天下的大名士背地里的骯臟陰狠;也更清楚,就如這個男人那日同自己說的一般,他不過是他手中一件——最滿意的作品。
柳承恩在私下研習著各種各樣不同的藥劑,就如那日給所有孩童喂下的一般,但凡有新的進展,顧淵便注定是他最好的試驗品。
他不知道這人最終的目的是什么,只能日復一日地默默承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兩道沉重的枷鎖已經(jīng)在手腕勒出濃烈的傷痕,顧淵沉重的喘息聲落在空闊的暗示中,回聲隱隱,如窮極掙扎的困獸。他的雙眸因充斥的血絲而顯得猩紅,抬眼看著從樓梯口悠悠走入的人,掙扎著朝他涌去,幾欲將他撕裂粉碎。
柳承恩品著淡酒,笑瞇瞇地走到他的跟前,看著這幅人獸不辨的模樣,似笑非笑地仿似在欣賞一件珍品。嘴角淺淺地抿起,語調(diào)悠悠:“好徒弟,不過才是這個月的第四次,如果你這便受不了了,可怎么還有留在我身邊的理由呢。”
話落,悠悠地轉(zhuǎn)身離開,鎖門隨著他的轉(zhuǎn)身應聲落下。
暗室里一聲驚天動地的嘶吼,兩道鐵鎖裂開的聲音,手腕因為強行掙斷鐵鏈的怪力而滲出血來,顧淵冷冽的眸中狂旋的異樣情緒被他生生抑制。
喘息綿長粗重,有如困獸。
他牢牢地抱著自己的身子蜷縮在角落,難以抑制的顫抖透過躁動的血液,腦海中滿是疼痛欲裂的感覺。有一種嗜血的屠戮瘋狂地四躥充斥,仿似有一個聲音在無止無盡地在耳邊回響,縈繞不散,凝成對征服掠奪幾近病態(tài)的苛求,在僅存的一絲清醒的神志中險些按捺不下,最后化為獸|欲中窮極的一聲嘶吼。
直到藥劑的效果終于緩緩褪去,滿間密室只留下了沉重悠長的喘息聲,全身的汗與血的氣息交錯在一起,只留下全身徹骨偷心的涼意。
顧淵虛脫地倚在墻邊,全身剝離般的感覺讓他有些恍神,沉沉地閉了閉眼。
這幾次服藥之后,總有一個聲音在腦海中盤旋,仿似隨時都可以破體而出。那是種對殺戮格外渴求的*,扭曲、陰冷,只要一不小心就將徹底占據(jù)他的身體,吞噬理智。
這是格外危險的預兆,只要稍不留神,許,留在這具體內(nèi)的便不再是他。
顧淵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出暗室,柳承恩早就已經(jīng)命人替他準備好了沐浴用的熱水。
旖旎的水氣散在周圍,清洗著周身的疲憊,然而身邊仿似有一種濃烈的血氣縈繞,在鼻息間,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他體內(nèi)隨時涌動的難耐躁動。
沐浴完畢,看著畢恭畢敬服侍自己更衣的侍從,他的眼里不由涌起一絲的譏諷。
所謂的柳氏首徒,不過是對外用的一個可笑的幌子,不論明面上如何的風光攝人,終究不過是那個男人眼中茍延殘喘的一只螻蟻罷了。
他的眸色無痕無波地微微一垂,問:“師傅去哪了?”
侍從畢恭畢敬地答道:“芳華小姐來了,先生去落霞閣陪小姐去了。”
顧淵眼睫一顫,眼里略有幾分氤氳。
險些忘了,如今在柳承恩的門下,除了他這個首徒之外,還有他的親生女兒柳芳華。
☆、第46章 雙魂
這天夜里,顧淵本是在自己的房中淺睡,隱隱地卻是聽見一陣悠揚的琴聲。他的眉心微微蹙起,心里有幾分疑惑。
柳承恩待下極是嚴苛,這個時候能有誰敢如此肆意地在夜間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