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重新振了振精神剛抬手想要繼續敲落,才剛叩出一個聲響,忽然,屋內傳來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你們都回去。”
空氣像是凝固,在這樣的話語間,周圍陷入了一片緘默。
蘇青說不出心間到底是什么滋味,陡然聽到這么一句,并沒有絲毫因為得到回應而欣喜,反而有種堵得發慌的感覺,仿似有什么壓在心上,說不出的沉悶。
她的眉心便這樣緊緊擰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在跟他賭氣還是跟自己,頓時抬高了幾分語調,道:“膳食都已經涼了,現在奴家就拿回廚房熱去,一會還請老爺出來用膳。若不然,奴家就繼續在外面等著,涼了再熱,直到老爺愿意開門為止!”
字里行間,已經又開始用上了“奴家”這個自稱。
說完,她回頭看了看另外兩人滿臉啞然的神色,沒好氣道:“你們都回去吧,今天我還就在這里耗上了!”
蘇青回廚房將飯菜重新熱了一圈,再回到院中,便已空空落落地剩了她一人。
也不知道是因為聽了她的話還是顧淵開了口趕人,步羨音和季巒居然就真的走了。
“老爺,奴家就在外頭等著,什么時候想用膳了,什么時候可要記得開門放奴家進去。”蘇青面無表情地大聲說了一句,便抱著食盒便一縮身子蹲在了房外的門檻上,這姿勢又怪異又別扭,莫名有種流離失所的錯覺,頓時愈發感覺心塞。
夜色漸漸降下,覆在身上顯得很是涼薄。
蘇青在微冷的風中緊了緊衣衫,蜷縮著身子搓著手,眼睫不由有些沉落,困頓的感覺泛上,讓她忍不住重重地打了個哈欠。昏昏欲睡中,她便整個人靠在了門扉上,疲憊地閉了閉眼,下意識還是將懷中的食盒稍稍抱緊了一些,生怕讓里面的飯菜翻了去。
夜深露重,周圍一片寂靜。
就當她險些以這個姿勢就要睡去的時候,身后的門忽然打開了。
她的身子在失力中朝后倒下,就這樣直直地倚在了一雙修長的腿上。
蘇青在一機靈下所有的困乏頓時不翼而飛,下意識地抬眸看去,只覺男人的半面容顏落在黑暗之中,只有下頜落覆蓋著月色,好看的弧度清晰分明,卻因有些干涸的嘴唇而透著幾分濃烈的滄桑感。
“食盒留下,你可以回去了。”平淡地沒有一絲感情的語調,明明只是較原先熟悉的語調添了幾分沙啞,此時落進耳里卻是種莫名陌生的感覺。
蘇青的姿勢頓時一僵。
身子剛坐直,她的余光便瞥見身后的人轉身又要進屋。
心頭陡然一跳下,頓時將食盒往旁邊的地上一擱,一翻身已經整個人牢牢地抱住了他的褲腳,她固執地咬緊了唇,一字一頓道:“老爺,奴家一定要親眼看著您吃完才能安心!”
顧淵的步子在這樣的姿勢下頓住,整個人便停在了那里。
一動未動片刻,依稀中感受到他在黑暗中轉過身來,聲音不辨喜怒:“我說過,不讓你再用‘奴家’這個自稱。”
蘇青聞言不由有些晃神,轉眼間卻已經被一個力量提了起來。
離地近了,她才看清楚咫尺凝視著自己的那張臉,心頭驟然地一下絞痛,聲音頓時也有些微微的抖動:“這到底是……怎么了啊……”
☆、第44章 互心
雖然說步羨音看起來已經很是憔悴,但現在顧淵的這幅樣子恐怕才是真的讓人不忍多看。
蘇青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感受到他的身子微微有些僵直,卻也沒有將她推開,可這一時間她又不知道該說什么。胡渣有些扎手,但這并不應該存在于一絲不茍的攝政王的臉上。最重要的是,迎面而來的一陣濃烈的酒氣。
她的眉心愈發擰了起來。
這兩人只告訴她顧淵一直沒有進食,卻沒有告訴她居然在屋里放了那么多的酒?
顧淵的僵滯也就在這么一瞬,手上的力量便已經松開了,側首避開她的手,眼里的神色微微一晃,道:“你可以出去了。”
蘇青感受著他身邊跟夜的涼意混在一處的酒味,就真的轉過了身去,然而將門口的食盒拿起,就又徑直走進了屋里,“啪”地一聲擱在了桌子上。
一系列的動作行云流水一般,而她的視線從始至終落在顧淵的身上,片刻沒有移開過。
也不知道顧淵是否有留意到她的舉動,感受到她的注視,卻是徑自轉回了屋子,靠在床邊,隨手拎起一壺酒仰頭灌著。
身影埋藏在一片夜色之間,根本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能隱隱聽著低沉的呼吸聲。
屋里一片黝黑,也不知道顧淵到底是怎么樣做到可以這樣行動無阻的。
蘇青想要找東西將蠟燭點上,在桌子周圍找了一會后什么都沒找到,便摸索著往屋里找去。剛往里面邁了幾步,腳尖觸到什么堅硬的東西,剛要踩下,卻忽然被一把拽了過去,一抬頭,是被顧淵牢牢鎖在懷里。
然而他并沒有說什么,只是微微抬眸,手上什么微微一動,桌上的燭芯一點悠悠的光色,屋內便漸漸亮了起來。
蘇青這才看清自己剛才險些踩上的地方。
一地斑駁零碎的酒壺碎屑,好在沒有就這樣一腳踩下去,若不然,腳底恐怕還地給扎出幾個窟窿來。
她的眉梢微微一觸,心里不由有些擰巴,這喝酒就喝酒了,怎么就連酒壺都給砸成了這樣呢……抬頭,看著咫尺的那張臉,有了光色,才愈發看清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憔悴與沉凝,那雙本就如深淵的眸里透著的是冷意、疲倦,然而卻愈發平靜地猶如一汪死水。
不同于之前,許是因為屋里有了燭光,蘇青這樣的注視,讓顧淵有些抗拒,眉心漸漸擰起。然而并沒有像她料想中的那樣將她一把丟下,只是覺得這樣的姿勢,他抱著她的雙臂似乎隱隱間越來越緊,仿似要將她整個人揉入到自己的身體里。
蘇青便順勢伸手也環過他的身子,輕輕地撫著他的背脊,一言未發。
倒不是因為沒什么可問,相反,只因太多的問題繚繞在心頭,一時之間反而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卻忽然覺得或許不問才是好的,顧淵這樣的人,可以讓他事態至此的究竟是何事實在讓人無法想象,又或者說,此時此刻,有些不敢再往深入去想。
經久的疲憊讓顧淵的全身有些冰涼,微暖的溫度透過緊貼的衣衫,從懷中的嬌軀上緩緩傳來,使原本已經有些麻木僵澀的身子,仿似恢復過來一些知覺。
片刻間,屋里又陷入了安靜。
蘇青在顧淵懷中稍稍挪動了下身子,微坐直一些抬頭端詳著他略有舒緩的神色,打著商量道:“老爺,先吃點飯可好?”
顧淵垂眸看著她滿臉的希冀,眼里的神色微微晃過,片刻后緩緩松開了手。
蘇青見他這是有意妥協,心頭大喜,忙跑到桌邊將熱過好幾次的飯菜一盤盤端出來擱到桌上,還精心地做了下擺盤。抬頭見顧淵在坐在床邊,招呼道:“老爺快過來,可別浪費我的好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