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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落,就有一個伙計模樣的男人從客棧里迎了出來,一臉熱情地道:“幾位客官可是住店?都請里面走!”
步羨音點了點頭,與藺影兩人從車上攙下玉緋玨。
伙計一路領著眾人往里走,一邊道:“諸位舟車勞頓,晚膳已經備好,用完膳便可以回屋洗漱沐浴了,今晚夜涼,諸位還請早些休息。”
聽這話中的意思,這家店竟然早知道他們會來?
步羨音眼里詫異的神色一閃而過,問道:“這些都是誰人安排的?”
伙計笑盈盈回道:“對方只說是諸位的朋友,其他的話,我可不便說。”
步羨音點了點頭沒再問什么,卻似是想起什么來,回眸意味深長地看了蘇青一眼。
坐在桌前,看著一道道顯然是按自己口味來點的菜肴,蘇青臉色難免有些不定了起來,頭也感覺有些隱隱作痛。
——幾乎可以斷定,這位安排好一切的朋友,到底是哪位仁兄了。
她伸手攔住了伙計,問道:“這位小哥,不知可否透露一下,安排這些東西的人現在何處”
伙計面色猶豫,苦著一張臉道:“姑娘,那位公子特地交待,小的真的不便透露啊?!?
公子?蘇青挑眉。
不待她追問,顧淵已經取了一張銀票擱在桌上,淡聲道:“現在可以說了?!?
伙計的視線瞥過銀票上的面額,眼睛頓時亮了亮,一把將銀票藏進懷里,討好地頓時露了底,笑道:“那位公子,現在就在二樓的祥云間里,可需要小的帶路?”
“不用,我自己去?!痹捨绰?,蘇青已經嗖地站了起來,徑直沖上了樓去。
柳芳華微微蹙眉看了眼顧淵頓時沉下的神色,眼里的眸色隱隱晃了晃,也緩緩站了起來:“回頭送幾個菜進我房里,我先休息了?!?
藺影看著兩人離開,有些啞然:“那我們……”
顧淵沉聲道:“吃飯。”
餐桌旁的氛圍頓時一片寂靜,藺影與步羨音交換了個視線,作未見顧淵低沉的臉色一般,安靜地吃著飯菜,輕巧地幾乎沒發出半點聲響。
蘇青找到祥云間門口,一抬手,直接推了進去。
屋里的人正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出神,聞聲轉過頭來,眼里神色微微一晃,喚道:“阿青,你怎么來了?!?
他面色間沒有惶恐,沒有詫異,甚至連語調都平淡如水,一如眸色間的空靈無痕。
蘇青被他這么一噎,到了嘴邊的話莫名就堵在了那里。
隨著眉心越擰越緊,她終于憋出一句話來:“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不是聽我的回姑射城去了嗎,怎么又平白無故出現在了這里?”
荀月樓道:“本是準備回去,途中遇到了琴心派來的人,便又回來了?!?
陸琴心居然會放任荀月樓留下來跟她同行?蘇青聞言,心里越發有些局促不安了起來:“這樣有意讓你暫時別回去,你就不擔心姑射城里發生了什么大事?”
荀月樓搖頭:“應該沒有,姑射城最近在準備萬壑典?!?
蘇青明白他話里的意思。這種天下矚目的盛會,若有發生了什么大事,肯定天下皆知,絕對不會這樣風平浪靜。
但若不是姑射城的緣故,那就說明與她有關了。
蘇青狐疑地問道:“難道是因為,我們轉道圖州的途中,莫非又會遇到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荀月樓依舊搖頭:“琴心未說。”
他既然說不知道,那肯定就是真的不清楚了。
蘇青一時間就真的捉摸不透了,只能無語地看了他一眼:“那你現在是準備繼續跟著我們呢,還是直接表明身份,干脆與我們一道走?”
其實現在的情況,與表明身份也已經沒什么差別了。
荀月樓道:“跟你們一起。”
蘇青點頭:“也好?!钡此杂谐了嫉纳袂椋挥蓡枺骸斑€有什么事?”
荀月樓抬起頭來,面無表情地糾正道:“之前我沒有跟著你們,是你們在跟著我?!?
“……”
蘇青不想再和他說話了。
這時,一個唯唯諾諾的聲音從身后響了起來:“這位姑娘,你們這是準備,去圖州嗎?”
蘇青一轉頭,瞥見端著水盆站在廊道上的客?;镉嫛?
留意到他臉色上有些惶恐的遲疑,她心頭有些異樣地一跳,問道:“我們是要去圖州沒錯,這位小哥,可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其實,也沒什么不妥……”伙計顯得有些猶豫,視線有些飄忽地晃了晃,道,“不過你們最好聽我一句勸,圖州啊,還是能不去就別去了?!?
果然有問題!蘇青眼里的神色一閃,拐彎抹角地問道:“圖州的水患不是已經在朝廷的賑災措施下已經受到控制了嗎?原先的疫情聽說也已緩解,莫非,現在還存在著一些沒有得到根治的疫癥?”
伙計的臉色微微一白,似是不想提及這個話題,猶豫了很久,才道:“疫癥確實得到了控制不錯,朝廷已經找到了根治的藥劑,即便有人新染上都不是什么大事。只是……”
他頓了頓,暗暗吞了一口口水:“只是最近圖州邪門得很,四起的流言很甚,說是,城里不少家里的死人一個個都——詐尸了?!?
☆、第31章 詭事
聽到這樣的話語,蘇青的第一個念頭是感到荒唐,但也在轉念之間,莫名又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怪異感。她沒心思搭理荀月樓,一把拉起伙計就往外走去:“還知道一些什么消息,待會跟我們老爺老老實實交待清楚,報償絕對不會少你。”
伙計被她突如其來的一唬間,手里的盆子里灑出了不少水來。待聽說有錢可收,他本來下意識掙扎的動作便也頓在了那里,順順當當地由著她拖去,一臉賠笑道:“姑娘盡管放心,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