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痕看都不看丁美一眼,轉身回了房間。
丁美這叫典型的自打嘴巴,她是林家的媳婦兒,林媽媽同樣也是,她現在阻止林媽媽葬在林家的祖墳,那她死了也同樣別想葬進林家的祖墳。
雖然葬不葬在林家祖墳來江痕看來,一點都沒有意義,人死如燈滅,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但是江痕卻要為林媽媽爭這一口氣,他不能讓林媽媽死后還被人欺負,還被吵鬧的不能入土為安。
江痕握緊了放在身子兩側的手。
汪姨,這個仇我一定會為你報的!
最后在居委會主任的調解下,雙方都各退讓一步,達成共識。雖然林峻出軌了,但是林峻和林媽媽是夫妻,還沒有離婚,況且他們還有個女兒,所以林媽媽理應葬在林家祖墳。
林媽媽只有林一夏這一個女兒,所以請關燈就一直是林一夏在請。她一直對著林媽媽的棺木跪著,手里捧著一個碗,碗里點著根蠟燭,一跪就是一整夜。
江痕一直陪著林一夏,和林一夏跪在一起,下半夜的時候,林一夏有些支撐不住,她這幾晚幾乎都沒有睡覺,而且不吃東西,江痕想盡辦法喂她喝點粥,沒過一會兒她又吐出來了,身體近乎透支。
江痕將林一夏的腦袋按在他的肩膀上,讓她休息一下,他接過林一夏手中的碗,替林一夏給林媽媽守靈。
出事的第三天,林媽媽收斂入棺下葬了,按照傳統,要開棺讓家人和死者見最后一面,這時,一直不做聲的林一夏卻像是瘋了一般扒住棺材不放,嘴里大叫著,“媽,媽,別離開我,別丟下我,媽……”
林一夏的聲音沙啞得幾近失聲,幾夜無眠,傷心痛哭,眼睛赤紅,眼窩深陷,憔悴的不成樣子。
江痕抱住林一夏,輕輕的在她耳邊喚她,他紅著雙眼,哽咽著開口:“夏夏,讓汪姨入土為安吧!”林一夏慢慢的松開了抓住棺材的手,傷心的幾近暈厥。
這一幕,周圍的人看得無不熱淚盈眶。
&
林媽媽入土之后,整個儀式算是辦完了,林家人也都各自回去了,走之前,林一夏的兩個舅舅問林一夏,要不要去他們那邊住一段時間?
林一夏搖頭拒絕了,她不想去,她什么地方都不想去。
林奶奶因為身體不好,雖然出了院,但沒敢讓她回家,林岫便又把林奶奶接到她家去了。
家里一片慘淡,大門口貼著白色的挽聯,寂靜的近乎清冷。林媽媽出事的那個房間江痕打掃干凈之后就給鎖上了,他怕林一夏觸景傷情。
整個家里就剩林一夏一個人,江痕一直陪著她,江外婆沒什么大礙已經出院了,所以她也過來幫忙照顧林一夏。
知道了林一夏家里發生的事,江外婆心疼的直掉眼淚,林媽媽是個很善良很熱情的人,在江外婆和江痕剛搬來勝利鎮的時候,林媽媽幫了江外婆不少忙,這些,江外婆都記在心里,她沒想到這才幾天的功夫,好好的一個人竟然就這么沒了。
真是可憐了夏夏啊!
江外婆怕林一夏一個人待在家里怕,她朝林一夏說:“夏夏,晚上去我那吧,和我一起睡。”
林一夏睜大了眼,瞪著床頂的天花板,一聲不吭。
江外婆看了眼端著粥走進來的江痕,雙眼里滿是擔憂。
江痕放下剛熬好的粥,坐在床邊,伸手撫上林一夏的后背,輕輕的出聲叫道:“夏夏,夏夏。”
林一夏眨了一下眼睛,轉了一下眼珠子,看見自己熟悉信賴的江痕,張開了雙臂,江痕將她抱在懷里。
林一夏緊緊的摟著江痕,生怕他下一秒也會不見一樣,渾身顫抖著。
江痕一邊抱著林一夏一邊輕拍她的背:“夏夏,我在這,我在這。”
林一夏又開始掉眼淚,嘴里抽抽搭搭的叫著,“媽,媽……”
江痕的聲音也有些哽咽,他拍著林一夏的后背說:“夏夏,我在。”
“我怕,我好怕。”林一夏終于說出了心里的恐懼,媽媽走了,再也回不來了,黑漆漆的棺木帶走了媽媽,媽媽被埋進了土里。
“夏夏不怕,我會一直陪著你,不怕。”江痕耐心的安慰著林一夏。
江外婆站在一旁,眼淚也跟著“唰唰!”的往下流。
她不明白,林媽媽是怎么下得了狠心自殺的?還有個女兒呢,怎么就扔下女兒一個人去了?夏夏一個人多可憐呀!
過了好一會兒,許是林一夏哭累了,許是江痕的懷抱讓她安心,漸漸的,她停止了哭泣,雙眼閉上,趴在江痕的肩膀上睡著了。
江痕看林一夏睡著了,便輕輕的將她放到床上,剛抽出手臂,原本閉著雙眼的林一夏猛的驚醒了,她抓著江痕的手臂不撒手,嘴里大叫道:“不,不要走,不要走!”
江痕重新抱住林一夏,俯下身子親了親她的額頭,語氣極其溫柔,他說:“夏夏,我不走,睡吧,我一直陪著你!”
林一夏還是不肯放手,哭得更大聲了,“我怕,好多血,通紅通紅的,我不敢閉眼睛,我好怕,媽,媽,你在哪?”
江痕心里一陣揪痛,看著這樣的夏夏,他恨不得將林峻大卸八塊。他將林一夏摟在懷里,緊緊的摟著,讓她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江外婆對江痕竟然親林一夏的額頭感到驚訝,想了一會兒,她心下便了然了,她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的人,只要孩子好,其他都不算什么,再者,現在林一夏這個樣子,她哪里還忍心去責備什么?
江外婆看著嘴里不停呢喃的林一夏,她伸出手,摸了一下林一夏的額頭,訝然道:“夏夏發燒了,趕緊送胡醫生那去看看。”
胡醫生是街上小診所的醫生,和他們都挺熟,平時感冒發燒什么的都去他那看,開幾服藥打幾針就好了。
江痕也伸手去摸林一夏的額頭,這才發現林一夏的額頭果然有些發燙,他心里一緊,趕緊給林一夏套上外套,抱起林一夏大跨步的往門外走。
林一夏趴在江痕懷里,小臉燒得紅通通的,可能因為發燒的緣故,她好看秀氣的眉頭皺的緊緊的。
江外婆要跟著江痕一起去,被江痕攔住了,江外婆身體也不好,才剛出院,醫生也說了,腦溢血就要多休息,不能勞累。
江痕朝外婆說:“外婆,我去就行了,你回家吧,早點休息。”
江外婆知道江痕怕她累壞了身體,但現在自己也確實不能再添麻煩了,夏夏一個人就夠江痕忙活的了,想到這,江外婆點了點頭,說:“好,那你去吧,路上慢點。等等,我給你拿點錢。”江外婆說著就要從口袋里掏錢。
江痕說:“不用,外婆,我身上有錢。”
江痕抱著林一夏去了胡醫生那,胡醫生四十多歲,自己開了個小診所,據說以前是大城市醫院的主治醫生,因為不喜歡大醫院的勾心斗角,所以回到家鄉開了個小診所,過得簡單而后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