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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郡主喜歡看畫本子,常常在園子里邊走邊看,一次走著走著,就覺得有東西在咬她的裙子,低頭一瞧,才知道已走到了湖邊,多個半步,就要跌入湖中。而拽他的正是這小小的京巴狗,郡主有孕在身,若是掉入湖中,不說郡主會水,這胎兒怕是難保。郡馬爺更是當這紅燒肉為靈寵,就算它咬人的褲腿,也不惱不怒,好生厚待。
而一想到赤油濃醬,紅亮紅亮的紅燒肉,阿福就直咽口水。好好的小狗,非叫紅燒肉,害得她叫一次,饞一分。齊福這想事兒的功夫,一扭臉,竟發(fā)現(xiàn)那小狗正在爬樹!
“快下來,小狗狗啊,小祖宗啊,紅燒肉啊,你能不能不要亂爬啊,摔下來怎么辦!”阿福飛奔到樹下,一把抱下那一身絨毛的小家伙。驚魂未定,還不忘訓道:“你能不能聽點兒人話呀,我怎么和你說的?危險的地方不許去,什么樹上、井邊、小湖旁,統(tǒng)統(tǒng)不許去!”
紅燒肉朝阿福吐著舌頭,一臉的憨萌,那是任她教訓,絕無二話。
阿福不依,撫摸著小狗柔順的白毛繼續(xù)教育到:“紅燒肉,你是一只狗,有要做狗的心態(tài),爬樹是貓的事,你為何要擅自改行呢?”
“它聽得懂嗎?”
阿福扭頭,一襲紫衣入眼。
☆、第30章 神女會襄王,阿福心頭慌
“宏小王爺?”阿福未起身,心不在焉地問道,“不是要招待公孫小姐嗎,你怎么有空到園子里來了?”
“這么多人圍著她團團轉(zhuǎn),不缺一個我。”
別說,高冷起來的小王爺反倒氣質(zhì)獨特,看起來也是一表人材。不似一般男子劍眉星目,細看之下,眉眼間蘊了層憂郁之氣,一行一動皆是說不盡的俊逸灑脫。
這兩日,齊福也沒少聽府中人說過,這位不知是京中多少女子的春閨夢里人呢!要是再沒有這善變的狗脾氣……正想著,手中的紅燒肉忽得沖著她“汪汪”了兩聲,這小東西仿佛也在嫌棄與景宏齊名呢!
阿福對著小狗嗔道:“紅燒肉,你叫什么呀?”
小狗自是不能說話 回答,齊福隨口一問,沒想到景宏的聲音在她頭頂悠然響起:“它在說‘有花’。”
阿福看看那棵叁天大樹,海棠花色正濃。
“樹上有花也不能爬!”她斜睨了眼頭上之人,似是在說“你又知道了”?
見齊福不明所以,景宏嘆了口氣:“它是說,你頭上有花!”
話音未落,緊接著,只覺頭上的發(fā)飾被人輕輕動了一下,阿福警覺地立刻起身,仰頭瞪了景宏一眼。此時,景宏正手持一朵海棠花,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
桃紅色的秋海棠映得齊福小臉白里透紅,十分嬌俏。
就算見過兩次,也算是生人,怎么就上手了?阿福是不怕生,卻禁不住被人這般盯著瞧,一時惱了:“你這人好生無理,這般不聲不響的站在人身后,還拿我的花!”
“拿了,你想怎么著?”景宏不答反問,還笑得十分曖昧。
“這叫……這叫‘偷’!”阿福當小姐當慣了,習慣性的頂了兩句嘴,卻發(fā)現(xiàn)拿花之人還在沖她一個勁兒地發(fā)笑。
“不對,我這是‘采花’。”景宏的笑容,看到阿福眼里莫名的讓她感覺發(fā)毛。
初來乍到,還是能躲就躲吧!
阿福不等他 回話,自顧自的有些吃力的抱起小狗,頭也不 回的跑走了。她并未看到,宏小爺對著手中的花兒一笑,自語道:“采的就是你這朵花。”
齊福抱著紅燒肉,剛跑兩步,忽聽一個柔美的聲線傳來:“宏小爺。”
兩人聞聲雙雙 回頭,就見公孫茗若不知何時已身在園中。
景宏與阿福迅速對視一眼,又佯裝無事,阿福有些不太自然的對兩人行禮,打算抱狗先溜:“要是沒別的吩咐,我……奴婢退下了。”
沒成想,這位公孫小姐其實是來找她的。
只見公孫茗若笑盈盈地對她道:“聽說,你叫齊福?”
齊福隨之一怔:“是。”
試探開始了嗎,這就開始了?
想到這個,阿福不禁又看向了宏小爺,而景宏拿著花自顧自的笑了笑,轉(zhuǎn)身走了!
別走! 回來!哎呀~真是爛泥扶不上墻,懶驢上磨屎尿多……在心中胡亂抱怨了景宏一通,就聽柔媚的聲線在她耳邊再次響起:“昨兒個在丞相府見過你呢?”
回過神來,齊福故作淡定,恭敬地又 回了一個字:“是。”
見她老答“是”,又總朝那位小王爺走去的方向瞧,公孫茗若忍著笑,打趣道:“你可是心儀剛才的那位宏小爺。”
阿福這“是”字都吐出半個音了,生生給拉了 回來:“是……不是!”
見阿福那窘迫的小模樣,就和她懷里的小狗一般呆萌,公孫茗若一時笑得前仰后合,花枝爛顫,也不顧忌什么大家閨秀的樣子了:“許久沒這么開心了,你好有意思。”
這是幾個意思!沒事拿她找樂子?
阿福在心中腹誹,氣鼓鼓的嘟著嘴,瞬間就不想理這個公孫小姐了。不料,一只老鼠突然從腳下跑過,緊跟著她懷中的小京巴造反,兩腿一蹬,跳下阿福的腿,跟著那老鼠而去!
“紅燒肉,快 回來,捉老鼠不是你的天職呀!不是和你說了嗎,不要老想著和貓搶活干!”阿福叫著跳起身,也追著那只小狗而去。
“阿福姑娘,我來幫你!”見齊福這般急切的跑走了,公孫茗若先是一驚,條件反射般也跟了過去……
一時間,園子中一人追一人,一人追一狗,圍著花壇和小湖邊到處跑,熱鬧非凡。
人追累了,小狗卻不累,小京巴早就跑得不見蹤影。齊福和那公孫小姐均追得上氣不接下氣,嬌喘連連。
阿福心里有數(shù),身為小姐,又是天仙似的人兒,為了幫你追小狗,跑得不顧形象,這樣的女子也實屬難得。兩人相視一笑,似乎從這件事情中建立了某種情誼,阿福也沒那么排斥公孫茗若了。
“阿福姑娘別急,想來小狗亂跑,也是出不了府的,慢慢找吧。”
“也對,多謝公孫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