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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幫上忙,不用謝我,”公孫茗若連忙擺手,似是轉念一想,又有了新問題,突然對齊福笑道,“阿福姑娘,你若真心想謝我,就和我說句真心話吧。”
“那有何難,你問就是了。”這會兒子,齊福對這位公孫小姐好感度大增,也少了份戒心。
公孫小姐眸如秋水,說起話來細聲細語,一不小心便落入她描繪的那個詩情畫意的語境之中:“宏小爺風流倜儻,一表人才,為人尤其風趣,身在帝王之家,卻是少有的不拘泥迂腐的奇人,你當真對他沒有動心?”
“當真!比珍珠多都真!”阿福沒想到公孫小姐會如此執著于這個問題,還把那個羅嗦又霸道的家伙夸得和朵花似的。
咦,記得在丞相府前,公孫小姐對宏小爺的態度,阿福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又是一個癡心的人兒啊!想到自己對夫子的那分真心,又有些憐惜這位公孫小姐,一時竟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別的不敢說,這一點,齊福可以拍著胸脯向她保證:“公孫小姐,你大可放心,我定不會對那個刺頭有意的!”真是又刺兒又奇怪!
阿福以為這個話題可以結束了,誰知,公孫小姐話風一轉,又問道:“那阿福姑娘可有心儀之人?”
“當然有了,夫子……”阿福趕緊捂住嘴巴,壞了,說漏嘴了!
當齊福反應過來時,這個話題想收都收不住了。
“原來阿福姑娘早就對府上的蕭夫子芳心暗許了!”公孫茗若眼前一亮,似是在 回憶剛剛才入正廳拜見郡主時,看到過的那位眼上有傷的儒雅書生。
阿福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忙往 回造不:“我是說,是說……夫子人很好呀,就是心有所屬,也應是像夫子那樣的人……呵呵,我哪配得上蕭夫子呀!是吧?”
當天晚上,夫子與郡主等人詢問齊福都與那公孫小姐聊過什么時,阿福就把追狗這一段講給他們聽,自是掐頭去尾,把那些個私人話題都隱了去。這般,眾人聽罷,皆大吃一驚。
還沒聽完,郡馬爺又急了:“探完這個探那個,公孫小姐到底想干嘛?”
這 回大郡主也感覺匪夷所思:“支開侍女,專門來和阿福套話,卻沒問一句正經事?呵,真是莫不透啊……”
景宏不以為然,端起茶碗,拿蓋子推了推茶葉:“不過一個小女子,還能讓她興風作浪不成?”口氣那是一如既往的大,比他的臉都大。
蘇靖忠也同意景宏所言:“我看也是,今兒個,還不是好好的來,乖乖的走了,還能干什么?”
只有蕭六郎若有所思地搖搖頭:“不,她還得來!”
不出所料,第二日公孫小姐又來了。
這一 回,她不是自己來的,還帶來了一位御醫,點名指姓的要為六郎醫眼睛。
既然要醫,必是來看六郎的眼睛是否真傷了。沒錯,還是前來試探的,要消除公孫丞相的疑心病,果真沒這么簡單。
六郎自是不能讓他們白來。
齊福聽說有人要為夫子醫眼睛,那是打心眼兒里歡心的。六郎的眼疾已經成了她的一塊心病,若是能醫治好了,她必將以恩人相待。故,忘記了之前眾人囑咐她的話,阿福抱著小狗,一路從園子偷跑去夫子所住的云志閣。
云志閣是大郡主安置六郎的居所,地處花園之中,屋前有一涼亭,亭子半面朝湖,四季風景雅致。
阿福不敢冒然靠近,躲在嶙峋假山之后。從遠處一眼望去,亭中有一清瘦身影,端坐于琴前。那人藍袍淡雅,眼遮白巾,這分明就是六郎。
說是醫眼睛的,怎又開始撫琴了?
心中疑惑,阿福想著過去瞧瞧。只向前兩步,換個角度一看,這才發現六郎身旁還有一妙齡少女。那女子的雙手正在扶弄琴弦,不禁羞澀著垂眸淺笑。
竟然還有女子呢!
齊福望著亭中那對專心撫琴的男女,雙眼瞪得猶如銅鈴。
☆、第31章 勁敵探軍情,變身惹事精
從前,那個位置一直都是她的!
正在心中賭氣,只聽那琴聲斷斷續續的隨風飄來,生澀得很,不像是六郎彈奏的,倒似是出自某個初學者的手筆。
齊福抱著小狗悄悄上前,剛好看到六郎俯身,正在對那女子傳授琴藝。想是他眼睛看不見,過程中,兩人時常手指相碰,又迅速彈開。
男女授受不親,讓阿福如何能忍?
許是感應到齊福劇烈的心里波動,懷中的紅燒肉突然“汪汪”了兩聲,毫無征兆地叫了起來!
阿福一驚,怕亭中的人聽到小狗的叫聲,那是頭也不 回的,抱著狗就往 回跑。
驚慌失措之下,跑得急了,穿過那片海棠花海時,未見前方有人,竟一頭狠撞了上去:“哎呦!誰呀?”
“跑得這樣急,有人在追你?”
齊福捂著腦門,仰頭看去,這撞上的不正是宏小爺嗎?
果真是每次遇見他都沒好事,心下負氣, 回話自是沒好聽的:“明明是你走得急了,撞了我!”
“笑話,本王爺一直站在這里賞花,壓根兒就沒動地方!”
“誰讓你隨便亂站的!”
“這是我家郡主姐姐的宅院,我愛站在哪兒,就站在哪兒,還輪不到你這個抱狗的丫鬟指手畫腳吧!哎,你……你怎么哭了?”景宏只覺得逗這小姑娘很是有趣,說得正起興,一抬眼就撞見阿福已是淚眼汪汪的看著他了。
“我沒哭!”阿福倔強的嘟起小嘴,那神情像極了她手中的京巴狗。
也罷,不與她爭論了,宏小爺還想著,許是自己說得過分了,就聽不遠處,忽得傳來一陣琴聲:“哪來的琴聲?”
“哪有琴聲!你聽錯了!”聽到琴聲,阿福心頭一酸,又吃醋了。
明明清楚六郎的為人,他對公孫小姐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蒙蔽敵人的眼睛,可她還是不能釋懷,止不住的酸意就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往上涌。
阿福也知道,自己不能任著性子來,如今寄人籬下,萬事都由不得自己,經過一夜的心里建設,好不容易才將這事壓了下來。結果,轉天,那公孫小姐又來了!這 回不是來治眼睛,而是明目張膽的找六郎拜師學藝的。
一想到這兩人在云志閣獨處,四手相交時的場景,齊福就心生醋意。
襄王無心,就怕神女有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