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奶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手指摩挲著膝彎穴位,促使那一身紅痕更快地消散。
那張溫和寬容的面容近在咫尺,方眠茫然地看了他一陣,似乎覺得刺眼,忽翻了個身,輕輕道:“……沒什么。”
————
不僅昨天沒有小隋
今天也沒有呢!
放假快樂米娜桑~!
密林雨菊穴承孤聲
雨一連又下了數日。下雨的日子里,天色似乎暗得格外早,北寧北麓本就昏暗,如此更是不見天日,林中松柏敲打著幢幢的黑影,逼得人不得不緘口不言。
方眠裹緊了身上的皮裘。這才是初秋,旁人不過穿單衣,她已冷得打顫,非得穿了厚狐毛的衣裳才勉強能捂出一絲暖意。不過也并不意外,依著弘秀的推斷,這毒無法可解,拖了三四年已是奇跡,若非前幾年小心看顧,大約連兩年都困難得很。
想到這幾年間的情狀,方眠神色一黯,垂頭向前走去。枯枝被踩斷,發出好聽的吱呀聲,一陣急促腳步從身后傳來,她停腳回頭,“師父?”
弘秀常年習武修心,跑了這半座山也不曾有氣喘的意思,伸手握住她的肩,還是平穩溫柔的話音,溫潤的黑瞳注視著她,“你去見陛下?你身上沒準何時又要疼,難保不出事。這雨也下得不好,東麓已山崩水出,死了不少人,你出來行走總是不穩妥。我替你去說。”
方眠竟彎起眼睛微微一笑,火紅的狐裘擁在蒼白的面頰邊,遮住了頸上一圈圈的掐痕,那顏色倒襯得她有些小姑娘似的天真快活,“他要見的是我。”拂去了弘秀的手,“師父先回罷,這五千死士魯莽得很,替我看顧著些。”
五千死士一早雖已報了衛國人的仇,可畢竟對陳國黃雀在后漁翁得利的宏圖擺在眼前,被當眾縊死的越王站在身后,他們心中也非無芥蒂,是以陳國皇帝被囚禁在山中這些日子,已有不少人暗中搓著火,不過顧慮大局,也知道這是小人之心,沒跟方眠提過罷了。
弘秀只得由她去。方眠跟著引路的李侍衛,一手暗暗壓著一直痛得鉆心的小腹,走得雙腿發酸,又繞過半座山頭,李侍衛總算停了腳,“殿下,到了。”
屋外地上擱著數個亂七八糟食盒,顯然被看守的兵士們分食了,至于被囚禁的皇帝,倒也不曾放過什么話叫人轉達,不過已有多日未動水米。陳國皇帝倘若真在越國人手里出了什么事,越國人這一著棋便是引火燒身,皇帝的言外之意十分明白。
方眠在門外稍默了一陣,揮手叫人退去。幾個小兵急了,七嘴八舌地反對,方眠頭也不回,輕聲道:“李侍衛,你聽不聽我的?”
李侍衛帶人退了下去,山中重又寂寂無聞。方眠這才在門上輕輕一敲,推門走了進去。
室內沒有點燈,窗子也被釘住,一片漆黑。方眠打亮了火折,剛在遽然亮起的光點中看清了一個人的輪廓,已聽得“簇”的一聲輕響,指尖火點被一顆掠過的小石子精準擦滅,“咚”地撞在她身后墻上,隨即輕輕落了地。
方眠咬了咬嘴唇,向著那人影的方向跪了下去。這姿勢倒讓腹中陰冷酸涼的痛感稍有緩解,她出了口氣,“陛下。”
男人的步音停在她身前,居高臨下,冷聲問:“孩子呢?”
他什么都知道了,還想問這個?
方眠一下子抬起頭來,幸在黑暗吞沒了她面上全部的驚愕,旋即又迅速低了下去,自嘲似的一笑,“沒有。從來沒有孩子,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