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奶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必也不用這么大費周章。你們說,那貴妃,會不會就是鳳棲?我聽聞鳳棲也就是個野種,倒也沒什么要緊——”
他話音未落,只覺顴骨一燙,被人大力徑直壓下腰將臉按在了茶爐上,皮肉燒焦,發出難聞的氣味。他殺豬似的嚎了起來,方馭猶未解氣,一拳又一拳落下,打得那人出氣多進氣少。酒館中頓時亂作一團,四五個人強拉不開,有人喊道:“官爺,您倒是管管!”
方馭已打紅了眼,那武將也東倒西歪,搖搖晃晃湊到近前,視線模糊中,忽橫起一根手指指向他,“這人……眼熟。是不是……見過?這狗脾氣……”
久遠的記憶里,少女在銀杏樹下急得跳腳,鵝黃的裙角一蕩一蕩,指著他:“別亂動!我去叫人……誰叫你上去撿風箏了?”
方馭爬在高高的樹枝上,面紅耳赤,“不許叫人!多丟臉!”
方眠氣得臉都紅了,奈何教養極好,搜腸刮肚找不出罵人的話,只好說:“狗脾氣!”
同樣的一個人,長大了些,聲音更柔婉清媚,隔著窗戶紙,極小聲地告訴他:“事事留心,你可明白?”
這些年來他在外頭,萬千風聲過耳,知道越國境內大股流民糾結作亂,打著造反復國的名頭,實則占山為王行土匪之事。只有那五千死士神出鬼沒,掃凈不少污泥,左右支絀地立著“越”字大旗,為他鋪開復國歸政的道路。
這些年來,陳國自上而下地將越國焦土死死握在手中,“一視同仁”說來容易,但對于陳國人,畢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于越國而言,一國的脊梁更是絕無如此易斷之理。他在街巷中頗有幾處耳目,方才得知越國東境上又出了一股反軍。
一隊士兵呼喝著從街上拍馬而過,向著南城門的方向,馬蹄雜沓,顯然受著如山軍令,不得不冒雨趕去前線。有人猜道:“越國又出事了?”
武將還未站穩,眾人眼看著這少年驀地收回了手,大步走進雨中,轉瞬就沒了影子。
一個小女孩在深巷里躲雨,聞聲探出頭去,小心地捂住了嘴。
深巷中光芒昏暗,那俊美高大的少年穿著一身短打,雙眼通紅,半晌,忽低低恨聲道:“那年你為什么沒有走?哪怕跟他們死在一處……你為什么也來了這里?”
他咬牙狠狠砸向墻面,手骨與土石撞擊,發出令人骨頭發酸的悶響。一拳又一拳,緊緊攥著的指節被撞破出血,露出森森白骨。
那情景可怕極了,小女孩拿了一串梔子花,想要送給他。
她剛邁出一步,少年突然把額頭重重磕在了墻面上。旋即,狹窄的巷道吞噬了少年壓抑的哭聲。
小女孩腳下生釘,只聽少年咬著牙根,帶著疑惑和思忖,自言自語道:“你……你是為了什么?”
云中玉山雨風滿樓
1
一場春雨久久纏綿,等得雨停,又是連日陰濕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