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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小宮女掃了一眼,捂唇“啊”地一聲,“貴妃娘娘醒了!”
隋戩回頭,正跟她四目相對地擦了一下。他揮揮手叫人全都下去,端了水走到榻前,先蘸水潤了潤她干裂的嘴唇,又將手臂穿過她肋下,將她半扶起來,在腰后塞了一只靠背,也不把茶杯給她,就將杯沿湊到她唇邊,微微抬起杯底。
溫甜的蜂蜜水穿過喉嚨,方眠渴了,仰起脖頸,就著他的手喝了半杯。隋戩卻將余下的半杯端了開,“喝多了當心又吐。”
方眠便“嗯”了一聲,不說話了。
外間雨聲陣陣,琮琮如樂音,她突然問道:“玉蘭已落了么?”
隋戩將杯子放下,便立在琉璃墻邊,負手看著外間雨景,半晌才道:“茶花便要開了。”
方眠屈起膝彎,將下頜抵在膝蓋上,聽了一會,終究還是問道:“什么貴妃?”
她終究年紀小,心里壓不住事,有事便忍不住要說。隋戩輕笑一聲,搖搖頭,轉身半倚在整幕琉璃墻上,一開口,把話頭扯得極遠。
“這三年間,你每次來朕這里,都活像做賊,怕宮人知道,怕侍衛知道,更怕外頭知道。朕想讓天下人知道朕金屋藏嬌,你既如此,也便罷了。”
凌霄殿占據宮中最高一點,從此看,男人背后是墨天白雨,他就像懸在空中一般。他指了指流光溢彩的透明屋頂,“實在忍不得的那日,朕想,天下人不能知道你是朕的,那便叫天知道也好。便有了這琉璃屋子。……你卻也只來過一次。”
方眠怔怔看著他。那少女臉上的驚愕仿佛尖銳的魚骨,刺目地哽在喉間。隋戩迎著那目光,緊緊盯著,片刻不放,“此去北寧,朕頭一次發覺不做君子的好處。那便好,強取豪奪也罷,小人行徑也罷,便是拼著天下之大不韙,朕也要你在朕身邊。朕等不得了。”
方眠垂了垂眼睛,“是我等不得了。”
隋戩面上突地現出一線慍怒,方眠視若不見,“陛下一直在等我,我仗著這個,做過許多見不得人的事。”
她低著頭,還要再說,后頸已被一只大手握住了,輕輕揉一揉。原來她未察覺隋戩何時走到了榻邊,腰后的靠背被他抽走,重又將她放倒在榻上。腰背被熨貼地展開,方眠揚了揚脖頸,濃長卷曲的睫毛顫顫地拂動,閃得眼底如有流光躍金,她微閉上眼,只覺眉心一暖,是隋戩吻了下來,聽他含糊道:“病糊涂了,睡罷。”
她輕促地笑出聲,“陛下不愿聽,可我該做不該做的也都做了,這掩耳盜鈴……”
“天下萬事,解釋最是無趣。你做便做了,有什么好說。”男人暖燙的唇舌堵住她的話,方眠大約是當真有愧,居然真肯服軟,微張開略顯蒼白的小口,瑩白齒列間露出一小截淡紅的小巧舌尖,任他的牙齒咬住了,舌尖在她香軟的口腔內深深淺淺地戳刺。
她從未如此順從,隋戩索性分開兩腿壓在她腰側,居高臨下地低頭,發燙的舌頭在她羞怯綿軟的口中四處糾纏逡巡。方眠神志被他攪得天翻地覆,也食髓知味,嗚嗚咽咽地抬臂攬在了他后頸,又怕又欲,進進退退躲躲藏藏間,時不時偷偷在他狀似薄涼的唇上一舔。
隋戩的呼吸徹底凌亂起來,顧忌著她的身子,強自忍著,只逮著那段小小的香舌欺負。方眠大約被弄得難受,輕哼著躲,眼角泛出微紅淚意,他稍一松開,她竟撐起上身,迅速在他喉結上輕輕一咬,像只小小的野獸。
渾身泛起酥軟欲火,隋戩忙將她按住了,有些氣惱,“作死!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