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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肆禮沒叫醒溫杳,車子停在老宅圍墻外,他將溫杳打橫抱起,開了老宅的外門,繼而大步朝后院走。
雪已經變小,但砸在人臉上還是冷的,尤其是溫杳毛衣裙下沒穿衣服,他怕她受涼。祁肆禮走得很快,平常要走三分鐘的路眼下只用了一分半便到了后院。
穿過一片被雪覆蓋枝丫的海棠樹,祁肆禮用腳踢開他臥室的房門,進門后,又用腳關上,走過休息區時,看見茶幾上的兩張協議書,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大步抱著溫杳走到大床邊。
臥室內的暖氣被阿姨早早打開了,室內溫暖如春,祁肆禮俯身彎腰將溫杳放在床上,幫她脫掉大衣,撈過被子蓋在她身上,他一時沒走,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耳朵,看了一會她的睡顏才走去茶幾那邊。
祁肆禮坐在茶幾旁的沙發上,垂眸看著那兩份協議書失神。
溫杳沒睡太久便醒了,沒有做噩夢,是她心里一直記著祁肆禮的事。
她睜開眼,先是看著頭頂不太熟悉的房屋布局迷糊了一會,察覺到室內還亮著一盞微弱的床頭燈,她側了側頭借著床頭燈的視線看過去,就見紫檀木沙發那,祁肆禮一動不動坐著,他頭上仰枕著沙發靠背,像是在假寐,又像是在沉思。
祁肆禮放空腦袋在沙發上坐了一個小時,他什么也沒想,等到脖頸因為一直仰著變得酸麻時,他才動了動,坐直身,再去看那兩份協議書,他眸底平靜,手去摸協議書旁的黑色鋼筆。
剛摸到鋼筆筆身,還沒拔開蓋帽,一雙柔軟纖細的手臂從后面輕輕環住他的脖子,她身上的清香隨之撲到鼻間,他眸底動了動,抬起手上下摩挲了下溫杳的小手臂,“怎么醒了?”
溫杳附低身,雙臂依賴地抱著他脖子,她臉在他好聞的頸間輕蹭,撒嬌道:“你沒有陪我睡覺,做噩夢了?!?
祁肆禮偏頭問她,“還想睡嗎?”
溫杳看他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她心動著,心里也有小心思,湊上去,用柔軟唇瓣貼上他薄唇,沒有曖昧地吮吸,只是用唇瓣蹭了下,她哼唧著,還是撒嬌,“你哄我睡覺?!?
祁肆禮看她濕漉漂亮的杏眸和撒嬌時清甜偏軟的音調,他擱下鋼筆,從沙發上起了身,說:“嗯,這就哄你睡覺,杳杳?!?
溫杳順勢松開他脖子,也跟著站直身,她看祁肆禮繞過沙發側邊走到她身邊,低頭吮住她唇角,只吮了一下,他大手摸摸她的腦袋,黑眸柔和地看著她,“我先去洗個澡,你在床上等我?!?
“好?!睖罔谜f:“你洗快點?!?
“嗯。”
溫杳看著祁肆禮進了浴室沒關門,她盯著開著的浴室門,臉熱了一點,沒再去看,扭頭去看茶幾上那兩份協議書,她不做猶豫,走過去,把那兩張協議書放進了自己包包里。
祁肆禮洗完澡出來時,溫杳已經乖乖躺進了絨被里,她側躺著用手機在看書,是童寯的《東南園墅》,前一陣子兵荒馬亂,那本一開始就閱讀坎坷的《陳從周說園》她昨天才讀完,眼下在讀的這本書是園林建筑設計的教授推薦的,她放假前一天才加入閱讀書單。
剛在看書的時候,溫杳就在想自從跟祁肆禮在一起后,她讀書的效率和時間確實比以往要少很多很多了,她剛剛還覺得自己這樣不太行,戀愛可以,占用學習時間未免就有些太過戀愛腦。
但祁肆禮洗完澡披著一件黑色睡袍上床,他要微微彎腰掀被子時,溫杳眼神不由自主瞥向他沒系嚴實的睡袍里面,紋理緊實漂亮的胸肌和那張俊美至極的臉龐又讓溫杳滿腦子都是粉紅泡泡。
沒有女生不想跟祁肆禮這種人談戀愛,溫杳忍不住想。
她不是圣人,做不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跟祁肆禮談戀愛,一時玩物喪志忘記讀書也實屬正常,溫杳心虛地給自己的戀愛腦找起借口。
祁肆禮躺進絨被里,就見溫杳抱著手機看著他發呆,他雙臂主動伸過去,將她撈進懷里,手臂摟著她纖細的腰,低頭用鼻尖蹭她的鼻尖,他聲低低地問:“發什么呆?”
溫杳的手機掉進兩個枕頭之間的縫隙里,她沒去撿,雙手改為抱住祁肆禮勁瘦的窄腰,她在他懷里仰頭,看他近在遲尺的黑眸,實話實說,“在想跟你戀愛之后,我讀書都沒以前多了,祁肆禮,你耽誤我學習了?!?
“要接吻嗎?”他看她柔軟唇瓣一張一合,緩聲說道。
“……”她剛才好像是在說他耽誤她學習的是吧,祁肆禮怎么就能想到接吻的事,溫杳剛想指控他怎么不好好聽她的話,但眸一抬,看他棱角分明的薄唇,想到他吻她帶給她的感受,她輕輕收攏手臂,摟緊他的腰,她誠實但小聲道:“接?!?
祁肆禮便低了頭,薄唇輕輕含住她的上嘴唇吮吸。
跟祁肆禮接吻好像會上癮,溫杳已經能很熟練地在他吮吸的同時主動吮他的下嘴唇,他這次吻的溫柔,如春風化雨,溫杳完全應付得過來。他舌頭伸進來,她也沒有手忙腳亂,她嘴巴張著,任由他厚舌在她口腔里攪弄。
他開始勾纏她的軟舌,試圖將她軟舌帶出她唇縫。
此刻她才輕輕喘氣起來,被勾引出去的舌頭被祁肆禮吮住不放,她“唔”了一聲,手隔著他睡袍捏他一絲贅肉也無的窄腰,他才松開,她一時半會再不敢伸舌頭,祁肆禮也不強求,自己又主動地一下一下將厚舌伸進來讓她含住,溫杳閉著眼被迫含住他的厚舌輕吮,她不像他那么壞,含住就不放,她只一下一下像兔子喝水一樣輕柔。
溫柔纏吻的過程中,祁肆禮大手將她的一條腿放到了他腰上,溫杳眼睫毛顫了一下,她掀眸看向祁肆禮。
祁肆禮薄唇退開幾分,熾熱鼻息拂在她人中和鼻尖上,他黑眸似濃霧,說,“想睡覺嗎?”
溫杳看他眸底精神,自己睡的話,他仍舊會再去簽那兩張已經被她偷塞進包里的協議書,她沒說話,一只小手摸上祁肆禮的俊臉,微微仰頭,將自己唇瓣再度送了上去,她軟聲,像是吳儂軟語,說:“親我,祁肆禮?!?
比車內要溫柔許多,停止接吻的間隙里,溫杳猶如陷入海洋深處被洶涌卻柔和的水波包圍,汗水淋漓中,黎明的微光正悄無聲息地透過窗簾縫隙躍進室內,光線在地板上雀躍最后又遷移到絨被浮動的床尾。
光斑漸漸明亮的時候,溫杳在祁肆禮懷里睡著了,祁肆禮垂眸看懷里腮紅唇腫的溫杳,伸臂朝床頭柜抽了兩張紙巾,輕輕摁在她額頭,給她擦去浮汗。
他也困了,黑眸里涌上不遮掩的困倦,但他沒著急睡,起身出了門,進了對面溫杳以前居住過的臥室。
即便溫杳這些天沒在這里居住過,衣帽間里的衣裙服侍也常常更新,睡裙掛了一整格,祁肆禮隨手拿了一件,走回他臥室中途,摘掉了吊牌。
再回臥室,溫杳還側趴在他這一側酣睡。
他走過去,將睡裙溫柔小心地幫她套上,他才躺進被子里把溫杳摟進懷里閉上眼入睡。
溫杳醒來是在上午的十一點,身體只有一點點怪異,她在絨被里側了側身,身邊位置空空,祁肆禮已經起來了。
她坐起身,床尾放著新款的羊毛大衣和厚實毛衣長褲,溫杳起身穿衣洗漱,驚訝地發現祁肆禮的洗手臺上擺了女士洗面奶護膚品和化妝品。
各色大牌瓶瓶罐罐跟祁肆禮的并列排在一起,溫杳看了好一會,才動手護膚。
她沒化妝,洗完臉便裹了大衣出了臥室,院子里的積雪被清掃干凈,海棠樹枝干光禿禿一片,空氣里都是冷冽因子。
溫杳剛出暖氣房被冷空氣刺激了一下,她在門口停了一下,看見院子里木椅上坐著祁思義,她喊他,“思義,這么冷的天,你坐哪里干嘛?”
祁思義背對著她,聽見溫杳喊他,他扭頭,繼而起身,朝她走來,“奶奶早起踩到雪摔了一跤,二哥送奶奶去醫院了,他讓我在這里等著你,怕你醒來找不到他?!?
“奶奶沒事吧?” 溫杳蹙了蹙眉,問道。
祁奶奶年紀算大了,雖說平日里精神體力好,但老年人摔一跤可不容小覷,很多老人的毛病都是從摔一跤開始的。
祁思義道:“二哥剛在醫院打來電話說奶奶沒什么事,只是腳扭傷了一點,要找個老中醫活下血,要一會才能回來,二哥要你在家里等他?!?
溫杳眨了下眼,她其實有點事要瞞著祁肆禮去做,眼下祁肆禮不在,她剛好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