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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襪。◎
溫杳知道他其實心情還沒好起來, 應該沒心情做那種事,她沒有提起馮箬,扭頭看著那行祝她新年快樂的字還在夜幕中, 她用臉輕蹭祁肆禮的脖子,輕聲說:“祁肆禮, 你要是早開竅幾年去追女孩子,現在估計已經兒女雙全了。”
祁肆禮手捏她的細腰軟肉,說:“現在開竅也不晚, 杳杳, 再過七八年,我跟你也會兒女雙全。”
“……”溫杳忍不住小聲說:“如果我不想生小孩呢,祁肆禮。”
祁肆禮面目坦然, 淡淡接話, “生不生小孩都不妨礙我跟你白首偕老, 杳杳。”
“哦。”溫杳嘴角輕輕翹起,在他懷里仰頭正要看著他繼續說話, 才抬頭, 只覺額頭一片冰涼,她眸光上仰, 就見漆黑夜幕中星星點點雪白花瓣輕飄飄墜下, 溫杳忍不住驚道:“祁肆禮, 下雪了!”
雪來的急又大, 在溫杳話音剛落下,雪花便如黃豆大小墜落下來, 山坡上不少情侶開始撤離山坡上車, 也有追求雪中浪漫的情侶仍在擁吻, 祁肆禮沒做這種事, 溫杳穿的單薄,雪雖然不像雨能打濕身上,但溫度低冷,他怕她會受涼感冒。
祁肆禮抱著她起了身,“先回車上,杳杳。”
“嗯。”溫杳乖乖點頭,她雖然也想淋雪,但現在雪太大了,她沒聽祁肆禮讓她穿多點的話,眼下身上一件毛衣裙一件肉色絲襪和大衣,顯然抵抗不了凌晨的冷空氣。
祁肆禮的路虎車還停在那,副駕的車門打不開,溫杳還是要從主駕駛爬到副駕駛,但祁肆禮沒有放下她讓她自己爬,而是抱著她一起上了車。
此時他頭上肩上已經落了好多雪,溫杳身上干干凈凈,是他抱著她走路時一直微微往前傾身給她擋住了雪。
溫杳不著急爬過去,先坐在祁肆禮腿上挺著腰抬著手撥祁肆禮頭上肩上的雪。
溫杳撥雪的時候,祁肆禮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是祁煜的電話,他按了接聽鍵,一手拿著手機,一手虛虛握著溫杳的細腰,“大哥。”
祁煜默了兩秒,說:“我聽奶奶說,媽去了家里,你沒事吧?”
他今天沒有回祁家陪祁奶奶跨年,褚思思工作恢復,在外地出差,他追來這里,想跟褚思思一起跨年,雖然沒有從褚思思那得一個好臉子,但好歹抱到了老婆。
馮箬剛來家里的時候,祁奶奶給他打過電話,但他那個時候正好不容易把褚思思帶進套房的主臥,手機落在了外面,一直沒聽見手機鈴聲,眼下剛結束,他從主臥出來,看見手機上有好幾個來自祁奶奶的未接電話,撥了回去才祁奶奶口中知道馮箬回祁家的用意。
溫杳給他拍肩頭的雪,離祁肆禮很近,能聽見祁煜在電話的說話聲,她沒出聲,保持安靜,但眼神偷偷瞥去祁肆禮臉上。
剛瞥過去,就對上祁肆禮看過來的視線,那雙黑眸靜靜地,里面似乎流淌著一些重新涌上來的難過。
但他嘴上說,“沒什么事,大哥,別擔心。”
祁煜低聲問:“協議簽了嗎?”
溫杳停下拍雪的動作,眼眸一眨不眨地看向祁肆禮。
祁肆禮看著溫杳,眸光卻失焦了一會,像是在回憶什么,他說:“協議兩份媽簽了名字,還放在我臥室里,她明早過來拿。”
溫杳愣了下,馮箬做到這種程度是真的在對祁肆禮殺人誅心吧?
祁煜那邊靜了一會,才開口說道:“肆禮,不要怪我說話難聽,你那一次去寺廟對媽說的話太過決絕,還只是為了一個女人,媽只是太生氣。”
溫杳輕輕抿了下唇。
祁肆禮目光籠罩著她,大手從她腰上挪開,放在她頭上摸了摸,他對電話里的祁煜說:“大哥,換位思考,你離得開大嫂再來對我說這句話。”
祁煜沉聲說道:“那畢竟是我們母親,在親情和愛情之間,肆禮,愛情要給親情讓步。”
祁肆禮還沒說話,電話里又傳來一道滿含譏諷的女聲,那道聲音明顯干啞,力氣不足,但能聽出來是竭力吼出來的,“祁煜!你他媽有本事說話算話,你現在最好立馬跟我一起去民政局離婚,你要不離,我她媽都看不起你!”
是褚思思的嗓門。
電話里靜音片刻,應當是祁煜按了靜音鍵,去跟褚思思說話去了。祁肆禮沒做停頓,摁下掛斷鍵,把手機一鍵靜音后丟進了扶手箱。
手機跟扶手箱相撞,發出“咚”地一聲過后,車內再無聲響。
“讓我抱一會,杳杳。”祁肆禮修長雙臂攏住溫杳纖瘦的身體,她沒有反抗,唇線平抿,乖乖地往前依偎進祁肆禮的胸膛上,雙手輕輕抱住了他勁瘦的腰。
溫杳為此刻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難過,祁肆禮跟馮箬之間的芥蒂是她,此刻她什么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來,總不能讓祁肆禮放棄自己去跟馮箬和好。
祁肆禮雙臂輕輕擁抱著她,他微微低著頭將臉埋在她頸窩,他沒有說一句話,溫杳卻仿佛身臨其境感知到他的難過,她兩只小手摸到他的腦袋,很輕地揉了一下說,“知道你不會想聽,但是祁肆禮,對不起,我好像讓你很為難。”
“為什么要道歉,杳杳。”祁肆禮聲有點低,手臂微微收緊了一點,他臉貼著她馨香的頸,說:“杳杳,我一直很慶幸可以擁有你,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心情都是愉悅的,讓我為難的從來都是我母親。”
“明知道我愛你,卻仍舊固執己見要我跟你斷了關系,可即便我跟你斷了關系,父親就會跟她復婚嗎?母親心里明鏡,她等了這么多年,知道了父親跟你母親那三年,她知道父親再也不會跟她復婚。”
“她接受了這個事實,可她不愿意接受父親愛嵇伯母愛到這種程度,所以她見不得我跟嵇伯母的女兒有任何牽連,即便她從來都沒有把我跟大哥當做她的兒子。”
“她一直把我跟大哥當成工具,綁住父親的工具,既然是自己的工具,那怎么會允許工具跟她討厭的人有一絲一毫的牽連,如果工具不聽話不順她的意,那丟掉就好了,反正父親再也不會靠近她,工具也沒任何利用價值,丟就丟了,所以她可以面無表情地把協議書當著我的面利落簽字按手印,說盡快簽字,她明早來取。”
“這么多年,其實也習慣了母親的冷待,但被這么決絕地丟掉,心里還是像被一把很鈍的刀砍了一下,沒有流血沒有傷口,只有綿延無絕的鈍痛一點點從心臟傳向大腦。”
溫杳一直安靜在聽,她從小被嵇雪小心呵護,這里疼了一點那里不舒服,嵇雪都會輕聲細語安慰百句,她無法想象如果那些時刻,沒有嵇雪的呵護,她一個人面對世界會有多恐慌。
可祁肆禮自小就被母親冷待,二十六年人生里沒有感受到母親的關心和溫暖,她無法想象祁肆禮的童年是什么樣的,即便祁松年作為父親從未失職,但母愛的缺失終究會是他人生一道低矮卻難跨越的坎。
溫杳自覺自己跟祁肆禮經歷有些相似,可又不完全相似,她是缺少父親的關心,可她從小到大養成的習慣是從不對溫重華抱有期望,她不期待從溫重華身上獲得關心和愛護,所以父愛的缺失對她來說可有可無,但祁肆禮不一樣,她從他的話中聽出來,祁肆禮渴望來自于他母親的關心,或者說,他其實很愛他母親。
不太想讓祁肆禮繼續難過,但溫杳沒有更好的辦法或者說辭可以安慰地了祁肆禮,她想了一會,輕輕咬起了唇,兩只小手慢吞吞地從他的后腦勺移到了他的襯衣上,她扯住他的襯衣,將他襯衣下擺從西褲里抽了出來。
小手接著摸去他皮帶時,祁肆禮側了側頭,薄唇對著她耳朵,喊她,“杳杳,在做什么?”
“……想要你開心點,祁肆禮。”溫杳聲音因為害羞變得細微,她還被祁肆禮抱在懷里,她說著,微微仰頭,兩片柔軟的唇瓣含住近在咫尺的性感喉結,邊吃他喉結邊斷斷續續說著話,“網上說……angry sexy……會讓人體釋放……快樂激素,刺激會……讓大腦分泌……催產素多巴胺和血清素等激素,這樣……你就會開心起來了。”
在她完整說完這一句話后,她的舌頭已經不著意碰到了他堅硬喉結無數次,她能感知到祁肆禮的氣息在往下沉,她覺得差不多了,臉通紅著松開他濕漉的喉結,把臉緊緊埋在他滾燙的胸膛上。
她第一次這么主動邀請他,她聲很小,跟蚊子聲一樣,說:“你這次可以對我粗魯一點,祁肆禮,不要做斯文紳士,新年第一天,你用無人機讓我開心,禮尚往來,我也要讓你快樂。”
祁肆禮喉結滾動,大手一點點扣緊懷里那一抹不盈一握的細腰,身體不過被她吃過喉結便開始蠢蠢欲動,他眸底漆黑,嗓音發沉,“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杳杳。”
溫杳不敢抬頭看祁肆禮,她從沒想過自己會允許在車里,還是她主動提出,她臉因為害羞變得燒紅,像熟透的爛番茄,她在他好聞的懷里緊咬著唇,說:“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