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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遙又翻了遍使用手冊, 她沒用錯啊, 確實只要默念想要的發型就可以了,怎么會搞成這樣?
她要得是編發器,又不是燙發器,怎么莫名其妙地給閨女燙了個頭?
這家煉器鋪子也太不靠譜了吧!
阿圓眼巴巴地抬頭看她:“娘親,我的頭發還能變回來嗎?”
“應該能吧……”
覷見小姑娘一點點癟下去的嘴巴,方遙立馬改口:“肯定能!”
她只能先自己動手,給阿圓扎了一個勉強能看的馬尾,打發了倆崽崽去上學,隨后拿著那坑爹的編發法器,立即坐上傳送陣去找那家鋪子算賬。
“這……”
聽了方遙講了事情經過,那個被喚作寒山的煉器師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歉然道:“可能是里面的陣紋沒刻對,實在抱歉方道友,我這就拿回去修改一下。”
“我第一次做這種類型的法器,這編發器看著簡單,其實里面需要用到數種陣法……”
寒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他的陣法水平遠遜于他的煉器水平,過程中難免出了點紕漏。
方遙很理解他,給小孩子編發本就是個極其艱難的事,煉制能自動編發的法器想必也是難上加難。
她又從儲物袋里拿出二百塊靈石,放在桌上:“辛苦道友了,但是這編發器,是我急需之物,煩請快些修好。”
“放心,三日內,我一定給你改好,否則定金我分文不取!”
得了寒山的再三保證,方遙這才從煉器鋪子里離開。
一回到宗里,她的傳音木牌便連續收到了數道傳音,分別來自師父、三師妹和小師弟。
她剛打開聽了一條,面色便陡然一變,立刻御劍去了掌門洞府。
……
師父、蘇明畫、景郁,除了正在上心經課的崔長老,耿長老和烏長老也都在場。
師父喜靜,宗里有事基本都在執事堂里商量,他的洞府別院鮮少聚著這么多人。
眾人都緊張地圍著床榻邊,榻上的守拙昏迷不醒,唇色因失血而慘白,上半身纏得滿是紗布,還有大片的血跡洇浸出來。
方遙見師父正在給守拙搭脈,便把最靠外的景郁拉到一旁,皺眉低聲詢問:“這是怎么回事,二師弟怎么傷得這般嚴重?”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被衍月宗送來的時候,人就已經成這樣了,我亦是剛得知的消息……”
景郁低聲回道,眉宇間滿是擔憂之色。
衍月宗是一家坐落在西北方的小宗門,守拙此行也是被派去了西北出任務,大抵出任務時是遭遇了什么意外,方遙心下猜測。
虞望丘此時已用神識檢查完了守拙的內府經絡,松開搭在他腕間的手,眉頭依然緊皺,對等待消息的眾人道:“送來得早,尚保住了性命。”
聽到虞望丘的話,方遙師姐弟三人都不禁松了口氣。
只要性命無虞就好,然而師父接下來的話,又讓他們心頭一寒。
“但他經脈受損甚重,修為恐怕就止步于此了,以后還能不能再用劍都是另一說。”
衍月宗將人送來前,就已經簡單給守拙包扎了傷口,服用了止血的丹藥,這外傷對于修士之人來說,并不打緊,哪怕是斷手斷腳,及時服用下生肌斷續丸,亦可續上。
要命的是這看不見的內傷。
守拙體內連接丹田和氣竅的經脈,有數條都已被震碎,虞望丘還在他受損的經脈里感受到未散去的妖氣,他是被妖所傷的。
虞望丘深深嘆氣,兩位長老也是心情沉重。
守拙的修為距離元嬰只差一步之遙,未來前途可期,出去時還好好的,怎么一回來,這孩子就成了這樣?
蘇明畫聽了師父的話沒繃住,眼眶直接便紅了:“怎么會……”
方遙此時的心情亦是苦澀難言,守拙走得是體修的路,最擅長防守,他的萬鈞劍發起狠來,連她都要避一避,是誰能把他傷成這樣?
眾人同她一樣,也都迫切地想知道這個答案,虞望丘握著守拙的手,毫不吝嗇地輸送靈氣,溫養他破碎的經脈,浸潤他的丹田。
直至床榻上的守拙緩緩轉醒了過來。
“守拙……”
“二師兄……”
守拙的瞳孔渙散又聚焦,看著面前一張張擔憂熟悉的面孔,從模糊變得清晰,才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師父,長老……”
守拙雖然嗓音如同砂紙般低啞,但吐字清晰,已然清醒了過來。
“二師兄,到底發生了什么,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景郁同樣也是眼圈發紅,握緊拳頭,恨聲問道。
聽到小師弟的問話,守拙忍著胸前的傷口痛楚,定了定神,回憶起他昏迷前的情景。
當時他在銀淞城的客棧里,打算繼續探查那兩個幽冥信徒和那位妖軍都督有什么計劃,可他們自從上了客棧二樓,便遲遲再未現身。
他在客棧里苦守了幾日,都沒再蹲到人,于是便打算先回靈霄宗,把這消息告知給師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