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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幾天前,有人想對付謝讓,無論成功與否,哪怕只是把這京城的水攪得更渾,對他都是有利的。
但現在……
他沒有相信謝讓那靈魂穿越、頂替身份的說法,可對方這些天,又的的確確變得不太一樣。
宇文越心中煩悶,思索了一整天都沒拿定主意,等回過神來時,已經跟著到了御花園。
正好見到了謝讓忽悠人的這一幕。
“幸好來的是荀盛那個傻子,要是換了別人,還沒那么好騙。”謝讓笑了笑。
荀盛出身世家,性情耿直,心里沒那么多彎彎繞繞。自古文人相輕,只有他,明明在科舉時處處被原主壓了一頭,卻對他沒有半分怨懟。
他和原主,曾經還真是無話不談的好友。
就連時至今日,他仍然這么輕易地相信了謝讓編出來那番“先帝授意”、“另有苦衷”的說辭。
想到這里,謝讓神情稍斂。
宇文越將他的反應看在眼里,忽然問:“宋閣老,當真不是死于你手?”
“都說了,那不是我。”
謝讓輕笑一下,頓了頓,又道:“但……應該是他做的吧。”
宋閣老的死書中沒有細說,但除了原主,沒人有動手的理由。
忘恩負義,荀盛的指責一點錯都沒有。
許是涼亭內爐子燒得太旺,謝讓忽然有些呼吸困難。他飛快眨了下眼,抱著湯婆子站起身:“不說了,吃飯去。荀盛帶來的東西我可不敢吃,誰知道還有沒有下毒……”
他越過宇文越朝前走去,忽然被人擒住手腕,用力拽了一把。
謝讓踉蹌一下,肩背抵上涼亭的石柱。
少年傾身上來,將他緊緊按住。
宇文越身量比謝讓高一些,這般靠近時,竟帶著些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他低頭對謝讓對視,冷冷問:“你真的不是他嗎?”
“當然不是。”謝讓道,“都說過很多遍了,我——”
宇文越瞇起眼睛:“那為何朕提起宋閣老時,你這么難過。”
謝讓怔然。
他難過了嗎?
他那是……難過的表現嗎?
他不是那個謝讓,他沒有親眼見過那位殿閣大學士,甚至就連這段故事,在書中也不過是只言片語的提及。
他……有什么可難過的。
青年面容蒼白,睫羽微微顫動。
兩人的距離隔得很近,那清雅淺淡的梅香,似乎也帶上了幾分苦澀。
信香能夠反映出主人的情緒,無論是興奮,喜悅,還是悲傷。宇文越曾經標記過謝讓,對對方信香的變化更是極為敏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