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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崇磊屁顛兒的,掏出手機,很快在虞城大學(xué)的論壇上找出了當(dāng)初大一秋季的一場辯論賽,辯論賽記錄的是夏葵的巔峰超燃時刻。
當(dāng)時的夏葵作為正方一辯手,對于當(dāng)今社會,多元融合開放的二十世紀,男女生同性戀是否可存在?一題進行辯論。
當(dāng)時的夏葵還是鎖骨短發(fā),臉上全是稚嫩,金絲眼鏡下一雙琥珀色杏眼微微一笑時,仿若其中有星光,那般的侃侃而談自信大方,舉手投足間盡顯古典清冷氣質(zhì)。
江徜看著,忽然覺得,這張臉?biāo)坪踉谀膬嚎吹竭^。
他微微轉(zhuǎn)眸看著對面的‘夢境’酒吧,閃爍的霓虹五顏六色的燈牌,記憶力恍惚回到了三年前——高三畢業(yè)同學(xué)聚餐那個晚上。
…
當(dāng)夜包廂音樂震耳欲聾,五光十色的彩燈鋪層上下左右,當(dāng)時江徜是被強拉來的,心情很是不好。他看著手機里和家人的合照,手邊的白酒就跟白水似的一個勁兒的往嘴里灌,
阿什見他心情不好,也不敢上來跟他打招呼,更不敢勸他不要再喝了,這樣子灌酒總有一天會成酗酒鬼的。
銀發(fā)下露出一張陰鷙的臉,江徜手里捏著啤酒罐子,捏的咯吱作響,嚇得旁邊拿著手機要聯(lián)系方式的女同學(xué)都不敢接近。
肖崇磊哪能忍心女同學(xué)傷心,于是摟著女同學(xué)去了旁邊沙發(fā),最后賤兮兮的準(zhǔn)備把江徜的微信號推薦給她。
這時,江徜跟后腦長了眼睛似的,直接反手丟過來一個啤酒罐子,剛好砸在肖崇磊腦門上。隨即,就聽到江徜跟浸了冰水的聲音:“別他媽瞎幾把給!”
話此一出,女同學(xué)嚇得落荒而逃,肖崇磊還想挽留一下:“我的也行,要不要我的微信號啊?”
為這事兒,阿什沒少嘲笑肖崇磊。
咯吱,厚重的大門被打開,女同學(xué)不管不顧沖出去,迎面撞上一個穿著粉紅色格子紗裙的女同學(xué),硬生生將她肩膀撞得斜過去。
女同學(xué)忙道歉:“抱歉,夏葵。”
夏葵抬頭笑了笑,“沒事。”
其實是有事的,挺疼的,她的肩膀麻麻的。
但聽到女同學(xué)能將她認出來,她心里還挺開心的。
隨即女同學(xué)擦身離開。
夏葵看著熱鬧的包廂,同學(xué)圍在一起做游戲;有抱在一起告白的情侶他們十指緊扣訴說著將來彼此要去的大學(xué),臉上洋溢著三年奮斗終成正果的喜悅;有追著強勢告白的男同學(xué),許是上天賦予勇敢者的天賦,他們對著喜歡的女同學(xué)單膝下跪,最后說出這三年的喜悅悲傷和快樂,終于他們的勇敢促成這段暗戀變成明戀,女同學(xué)痛哭流涕繼而告白,說出這些年也曾經(jīng)喜歡過男同學(xué)的事情,最后皆大歡喜,雙向奔赴;有拿著相機,記錄這一場告白盛宴的同學(xué);有失敗后愈挫愈勇說要來年再次奔赴高考的同學(xué),抱在一起取暖。
這一年,夏葵被虞城大學(xué)錄取,以第一名的好成績。
她握著一瓶茉莉冰飲料,一飲而盡,渴望用酒精來麻醉自己的理智和膽怯。
她微紅著小臉,身后被米品月一推,很快走到窩在沙發(fā)里的江徜。
她的動作略顯笨拙,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微微帶著嬰兒肥的臉頰看起來就像一個湯圓,很可愛,很快吸引了阿什的目光。
阿什笑了:“這年頭,都二十一世紀了,還有人送情書的!”
說著,阿什推了推江徜。
江徜眼皮一掀,盯著夏葵遞過來的情書,他看都不帶看的。
這時,包廂里驟然安靜了。
有人好奇:“她是誰啊?也敢給江徜送情書,不怕被拒嗎?”
“不認識,我們班上什么時候有這么一個女同學(xué)的?”
“我看著像我們四班班花米可。”
“老娘在你旁邊,給我睜著眼睛說瞎話!”
“身材倒是不錯,就是有點發(fā)胖了。”
“她好像是好學(xué)生來著,之前老是坐第一排來著,我天天坐后頭,連一面都沒見過。”
說來也慚愧,這三年里,班上沒人能記得夏葵的長相和名字。
究其緣由,這位女同學(xué)太過努力專研學(xué)習(xí),所以班上同學(xué)經(jīng)常名字不對人,人不對名字。又或許,是她的樣貌過于平凡普通不起眼。
這時,夏葵聽到這里話,心里不自覺的自卑了幾分。
這一年,她確實變胖了,因為生病。
但…她還是鼓足勇氣,對著江徜說:“我喜歡你,江徜。”
聲音好聽極了,軟萌里透著清麗,像極了南方溫柔的水,聞言者,皆都想要走近看看這個聲音好聽的女同學(xué)到底長什么樣子。
江徜依舊是那樣云淡風(fēng)輕,并沒有接過她的情書。
“不好意思,我不喜歡你。”
拒絕也是意料之中,圍著的同學(xué)有嬉笑的,吹口哨的,甚有說風(fēng)涼話的。
“想什么呢!人可是江徜,你家就是一收廢品的,還想高攀江家?”
一字一句,像極了鋒利的刀片,毫不留情的劃傷一個溫暖稚嫩滿腔信心的夏葵。
“我靠!不是吧,她家收廢品,收廢品能賺幾個錢?”
“人是貧困生,學(xué)校會給補助的。”
“我說呢,沒回見她上操場都不穿校服的,原來是沒錢買……”
夏葵僵在原地,慢慢收回手,仿若自尊心被打碎,全都掉在地上。
她眼眶立刻紅了,眼淚止不住的往下墜落,眼淚模糊了厚重的眼鏡片,也壓垮了她心里最后的尊嚴,手指捏著那封精心制作的情書。
這時,誰也沒想到。
江徜會站起來說話。
“長了張嘴不說人話,不要嘴的今天老子就給你們封了!”
江徜生氣了,不知道為何生氣。
總的來說,挺嚇人的。
接而,他抬手摸了摸脖子,起身一把抽走了夏葵手里的情書,隨后跟風(fēng)似的走了,包廂門被砰的咚咚響。
夏葵愣住,知道江徜是把情書拿走了。
那時候,她不明白,明明都拒絕了,為什么還要把情書拿走。
但她有一件事很明白,她的暗戀可能永遠也見不到天光了。
江徜今天火氣很大,一般他生氣,若是有人來找他不論什么事兒,都不會成,更有可能永遠不會記起她。
好不容易人群散去,米品月終于擠了進來,拉著夏葵的手久默不語。
江徜出了酒吧,很快上了機車,透過頭盔回望一眼霓虹燈牌,上面寫著:夢境酒吧
…
江徜抬手摸了摸后脖子,這才想起來,原來是她…
肖崇磊抬手,在他眼前兒揮了揮:“嘿!徜哥,去外太空了?”
阿什看了笑得前仰后合:“肖崇磊,你是個萌萌吧?”罵他傻逼呢。
江徜冷眼掃過去:“你他媽是個傻逼。”
肖崇磊可不會生氣,接著耍寶:“徜哥,你這是想剛剛那小姑娘了?眼睛都直了,不知道的以為你得相思病了。”
江徜渾渾起身,抬腳踢開肖崇磊,“麻溜滾蛋!胡說八道啥呢。”
說著,江徜朝著‘夢境酒吧’去。
這時,肖崇磊笑得一臉賤惻惻,看著阿什:“阿什,你說那胡黛菲和夏葵誰好看?”
“當(dāng)然是胡黛菲,畢竟胡黛菲是新聞系校花。”
“那群人眼睛都他媽瞎了吧!我怎么覺著這個叫夏葵的更勝一籌。”
阿什抽了一口煙:“何以見得?”
肖崇磊沒憋好屁:“身材啊!”
靠,這是說夏葵的身材好過胡黛菲。
這時,江徜不知道什么時候折回來,抬手扼住肖崇磊的后脖頸。
“磊子,你家這破酒吧,門怎么壞了。”
肖崇磊臉上一抽,實在是江徜手上力道太重,疼得他齜牙咧嘴:“哎!徜哥你手上輕點,我這是脖子,不是機車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