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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葵垂下腦袋,搖頭,“不了,今天周六我晚上還要去兼職呢,恐怕趕不上。”
“那行吧,我回來了給你帶晚飯,還是湯圓不?”
“謝謝月月,都可以?!?
離開宿舍,夏葵走下臺階,剛好看到了對面走過來的趙博洋,她走上前主動打招呼:“學長,又見面了!”
趙博洋轉身,就看到夏葵,臉上難掩笑意:“好久不見,小學妹?!彼麙吡怂谎郏澳氵@是,又要去圖書館復習功課?”
兩個人第一次見是在大一時,一場辯論賽上,她是正方,他是反方。當時的那場辯論賽讓二人都認識到了彼此,不僅如此辯論賽結束后,兩個人經常會就目前的辯論主題探討各自看法,就像是知己一般。有時候,夏葵會去圖書館復習功課做試卷,也會遇到趙博洋,他們都是新聞專業的,但趙博洋比她大一級。有時候遇到不會的題目,張博洋也會援助她,一來二去,兩人就成了朋友。
夏葵搖頭,抬頭看了一下天空,“我要去兼職。不說了,我先走了,等會兒晚了?!?
張博洋笑了:“原來是這樣,那行,你路上慢點。”
“嗯嗯?!毕目麖乃磉叢吝^。
很快斑駁雨點緩緩而至,張博洋忽然想起什么事情,但一時想不起來,又忽逢大雨,他只能抬手擋住頭,朝著教學樓走廊過去。
啪嗒!一聲,迎面卻不小心裝上一個黑色影子,直接把他的書本撞倒在地。
張博洋忙頓下身去撿,目光很快看到那雙黑色運動鞋,他慢慢抬頭,就看到江徜。
江徜一頭銀發,他險些沒認出來。
畢竟,兩個人很久沒有見面了。
“阿徜?”
江徜居高臨下看著他,并不打算幫他撿書,而是一手插兜,直接從他的書本上踏過去。囂張到了極點,跟在他身后的是肖崇磊,江徜的小跟班。
這時,張博洋叫住江徜:“阿徜,老朋友見面了,你連聲招呼都不愿意打?”
江徜眉骨挑起,微微轉身,睨著張博洋。
那張英挺的臉上閃過一絲冷沉,看他的眼神里難掩厭惡,就像是吃飯的時候眼前飛過來的一只綠頭蒼蠅,惡心人。
江徜抬手摸了摸后脖子,低頭輕笑著:“誰和你是朋友?張博洋,記得我之前怎么說來著,老子以后見你一次打你一頓!”
話音剛落,江徜已經踏步走過來一腳踢開張博洋手里的書,雪白的書本掉在地上,被風不斷吹刮著,嘩啦嘩啦的聲響。
張博洋微微握拳,臉上依舊和往日那般溫和:“阿徜,你不是小孩子了,別這么幼稚?!闭f著,他不跟他一般見識似的,作勢就要伸手去撿書。
江徜一張臉冷的要滴出水來,他一把拽起張博洋的衣領提起來。
不生氣的江徜看起來渾蛋渾的,說話也是樂呵呵的,本就是一張痞野的臉龐,一旦生了氣,臉黑的嚇死人,在肖崇磊看起來都害怕。
所以兄弟伙兒的都不敢惹江徜,也就這張博洋不知死活,
當年搞出那檔子事兒來,這才讓江徜一直心里記恨到現在。
江徜提著他,直接往大理石柱子上推,手掌狠狠扼住張博洋的脖頸,不一會兒他的臉色都憋紅了。
“張博洋,你算老幾,也敢教訓老子!”
“江徜,這是學校,打架可是要記過的。你要是想打明天去老校區。”
“打你就打你,老子可等不了明天?!?
說著,江徜揮起拳頭就要往他臉上砸,憤怒迅速灌入青筋,那張冷厲的眼里全是怒火。
張博洋被打到臉,顴骨上頭青一塊紫一塊的。
很快教學樓的同學都聚集起來,看熱鬧。
卻沒人趕上來拉架,因為他們都知道江徜脾氣很壞,而且他爸是學校股東之一,就算出事了也會保他的。
但同時,同學也納悶,為什么張博洋不還手,畢竟他可是校搏擊社團的社長……
江徜丟開張博洋的領子,把他往地上一丟,臉上陰翳明顯。
“以后,見著老子,記得繞道!”
江徜掏出煙咬在嘴里,抬手抓了抓銀發,露出耳朵上的黑色耳釘,整個人看起來跟個小混混似的。
肖崇磊忙走過去,不知道在江徜耳邊說了什么,于是江徜轉身離開了。
隨后,江徜一行人渾拉拉的騎著機車從學校離開,經過榮譽榜的時候,幾個女生魂兒都要跟著機車上那銀發男生一起跑了。
這時,綠頭發女生指著榜上的照片說:“你說這江徜,回回考試缺席,一到關鍵時候,參加物理競賽都能得金牌第一,到底是靠什么?。俊?
大波浪女生指著腦袋回答:“靠智商吧。畢竟,當年江徜考進虞城大學都是理科狀元,沒辦法,像他這種家里有錢,又有腦子的人,你我這等凡人是理解不了的。”
“理科狀元!”女生驚訝的,嘴巴都能裝下一個雞蛋了。
“對呀,我也是從虞城一中升上來的,當初還有幸跟他一個班級呢。據說,當初還有一個女生跟他并列文科第一?!贝蟛ɡ伺粤艘豢诎舭籼牵荒槂A佩。
女生伸出大拇指:“牛逼人生!”
機車在街道穿梭往來,很快駛過一片共享單車地。
江徜余光里,忽然瞥到旁邊綠色垃圾桶旁邊,站著一個穿著淡粉色針織裙的小姑娘,仔細一看原來是夏葵。
小姑娘旁邊還站著一個年邁頭發花白的老婆婆,她似乎在和老婆婆說什么話。
緊接著,她彎腰提起迭起來的泡沫回收品,跟在老婆婆身后走。
江徜車身一扭很快,從她身邊劃過,風卷起她腳下的樹葉,迅速往她小腿下邊覆蓋。
夏葵嚇了一跳,抬眸去看,就看到騎著機車的人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她就認出來了,是江徜無疑。
江徜隨即加快油門,身后又跟著肖崇磊一眾人,機車轟鳴聲不斷,接而往粉紅巷子里鉆。
江徜摘下頭盔,放在車上。
這時,肖崇磊點燃一支煙,遞給他:“徜哥,剛剛那姑娘,你認識?”
江徜拿過來,吸了一口煙,隨即渾拉拉仰臥在階梯上,胳膊肘撐著臺階,“認識?!?
肖崇磊眼底立刻冒光:“咋認識的?”
這時,阿什沒由來接了一嘴:“磊子,人看起來是個好姑娘,你可別禍害人家!我之前老看那老婆婆在紅粉巷子外頭撿廢品。今天又看到這小姑娘去幫人家,看起來是好學生那一類的?!?
禍害,他媽的自己是有多混,能被稱之為禍害。
江徜冷眸掃了他一眼,兇得很。
肖崇磊抬手抓了抓后腦勺:“啥子?我還以為那是她奶奶呢。窮是窮了點,但好在那一雙細溜高挑的大長腿,一看就是常年學芭蕾的,有氣質又漂亮,誰看了不心動?。 ?
這時,肖崇磊犯賤,用手推了推很久都不說話的江徜。
“徜哥,你這是咋了?”
江徜看著空中彌漫的煙霧,腦海里想的,竟然是剛才抱著泡沫的夏葵。
就像是隱匿在霧里的清冷美人,讓人一想到心里就癢癢,又忍不住想要湊上去幫她一把的沖動,又想……去逗弄一番,使她生氣。
因為江徜覺得,讓這種好學生清冷美人生氣,一定是別樣的有趣。
江徜一巴掌拍在肖崇磊的腦門上,“滾蛋!”
話此一出,阿什瞅了眼發火的江徜,一向老狐貍睿智的他,很快就琢磨出來,剛才江徜臉上露出的那一抹失神,到底是何意義。
阿什笑得曖昧:“徜哥,你這是,在想胡黛菲了?”
肖崇磊立刻站起來:“要不,哥幾個,把胡黛菲接過來?”
這時,正在洗車的大宋也接了一嘴:“對啊,徜哥,胡黛菲最近還找你來著,你又不愿意見人家?!?
江徜捏著煙屁股按在地上,嘶一聲,手指一彈,煙頭在半空中畫了一個拋物線,掉進旁邊的垃圾桶內。
“滾蛋!誰他媽想她了?!币簧鷼獾慕?,連臉上的帥氣都掩蓋不住他的怒氣。
平時生氣了,也就阿什能說上兩句。
這時,阿什被另外兩個推上去。
阿什作為一個有著經驗的老油條,只是回想起剛才哥幾個說的話,最后得出一個結論:“徜哥,你不會對剛才街上那小姑娘,感興趣?”
老油條不愧是老油條,這句話一提出來,江徜只是凝了他一眼,就沒開口。
緊接著,肖崇磊似乎想起什么:“徜哥,那小姑娘好像叫什么夏葵,據說當時還是辯論賽上的女神?!?
“女神?”
江徜冷著臉,納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