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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照棋看到桌子上擺著的兩副碗筷,又沖著蕭御噴火了:“你居然做飯給他吃?!”
蕭御被他噴得眼睛都瞇了起來,抬手抹了抹臉上的口水。
幸好這是他弟弟,不然他絕對要嫌棄。
“你是小火龍啊,消消氣吧。”蕭御把鳳照棋按到椅子上坐下,又親自去給他拿碗筷盛飯,擱到他手里。
“先吃飯吧,有什么事情也等吃完飯再說。”
謝景修坐在蕭御的另一邊,無視鳳照棋用力瞪著他的眼神,挾起一筷子菜嘗了嘗,笑道:“鳳大夫廚藝果然非同凡響。”
剛才不還是“過得去”嗎,現(xiàn)在就變成非同凡響了?
蕭御笑了笑,挾了一塊雞腿肉放到世子碗里。
“您喜歡就好。世子別客氣,多吃點啊,多吃點。”
“姐姐,我也要吃雞!”鳳照棋怒道。
“吃什么雞,火氣這么大,吃塊苦瓜下下火。”蕭御嘴里說著,也給鳳照棋挾了好幾筷子菜,堆得他碗里冒了尖。
謝景修一雙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手捏著竹筷,十分優(yōu)雅地往蕭御碗里挾菜,同時向他露出一抹笑容。
“鳳大夫也吃。”
蕭御看著他,簡直受寵若驚。挾菜不算什么,本來都是他自己做的,但是這朵終年不化冰的高嶺之花居然如此大方地附贈了一個堪稱溫和的笑容,真是……了不得了!
鳳照棋在一旁看著自己“姐姐”和那個討厭的男人眉來眼去,氣得快要把筷子啃斷了。
在他不在姐姐身邊的時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本來是他自己一個人的“姐姐”為什么會對別的男人這樣好?!
鳳照棋終于無法忍受在這樣的情境下若無其事地吃飯,放下碗捧著心叫道:“姐姐,我心里難受。”
“怎么了?怎么會難受的?”蕭御忙過去看他,“吃飯嗆到氣管里了?”
“沒有,就是心里酸。”鳳照棋捧著胸口哼哼唧唧。蕭御檢查了一遍,見他根本沒有什么異樣,就知道他又是在作妖。
“不吃飯就到一邊呆著去。”蕭御拍了他的腦袋一下,“我說你今天到底來干什么的?”
蕭御這樣一說,鳳照棋倒是心頭一凜,也不哼哼了,終于想起來他此行的目的。
對了……他明明是想來問問姐姐,到底為什么要做那些事?為什么要帶著人在鳳府門前鬧?如今大夫人和三妹妹因為那天的吵鬧自覺丟了面子,已經(jīng)好些天不曾赴別家夫人小姐的宴請了,也好些天不曾在府里招待別人了。
鳳照棋自小在鳳府長大,盧氏對他一直十分可親。盧氏雖是繼母,但她只有鳳照琳一個女兒,鳳照棋就是鳳家的嫡長子,別家后宅里的那些爭來斗去的煩心事在他身邊一件也沒有。
將來鳳府必然是他繼承,鳳照琳長大了總要嫁人的,嫁人之后也只能依仗他這個娘家哥哥。盧氏以后也要靠他,鳳照棋對這些看得很清楚,所以他從不認為盧氏對他會有什么壞心思。如今盧氏和鳳照琳受了羞辱,他心里也不好受。
鳳照棋悶悶地重新坐好,捧著碗默不作聲地開始吃飯。吃完了飯,百靈奉上茶來,鳳照棋瞪著還坐在廳里不動的謝景修。
“姐,讓他走,我有話要跟你說。”鳳照棋道。
蕭御為難地看了一眼謝景修。這里只有謝景修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份,哪里輪得到他來趕人啊?
謝景修只是從容地捧著茶盅品著茶,對鳳照棋的不滿置若罔聞。
“你有什么事就說吧,謝世子不是外人。”蕭御嘆道。鳳照棋會跟他說什么,他也大概猜到了。雖是家丑不可外揚,謝景修連鳳云寧的事都知道了,這點事更沒必要避著他。
鳳照棋不滿地皺著眉頭:“這是我們鳳家的家事,他憑什么聽啊。”
不待蕭御說話,謝景修放下茶盅,一雙淺色的眸子看向鳳照棋。
“如果你只是來你姐姐家里吃一頓飯,我不會管。如果你要來責問你姐姐對待鳳太醫(yī)和盧氏不公,我不允許。”
鳳照棋被他一語道破心事,驚得睜大雙眼,顧不得去計較謝景修頤指氣使的態(tài)度,張口結(jié)舌地道:“你……你怎么會知道?”這是鳳府的家事,這個男人為什么這么門清?!
謝景修卻不搭理他,看向蕭御道:“你當初的計劃當中,是準備如何安置他的?”
蕭御不會說他曾經(jīng)企圖把鳳照棋交到元王府門下照看。謝景修是個好人,元老王爺也是正直之人,若他們愿意看顧,鳳照棋不說出人投地,好歹一世無憂。
這件事萬不能讓謝世子知道,不然他又要計較他的計劃里準備拋開他的事了。
蕭御心虛地笑了笑:“我還沒有想那么長遠呢。”
鳳照棋皺眉看著他二人:“你們在說什么?姐姐,這個人為什么會知道我們家里的事?!”
謝景修道:“鳳大夫,你不告訴他實情,是不是覺得他知道得少一些就能安全一些。可是你不告訴他,他便要被奸人蒙蔽,愚蠢地混沌度日。”
鳳照棋張牙舞爪地怒道:“你說誰蠢!”
蕭御忙擋住他不讓他冒犯了謝世子,只聽謝景修繼續(xù)道:“他也不小了,他有權(quán)利知道身世的真相,即便那真相十分不堪。你不能自作主張安排好所有人的生活。”
蕭御沉默地抿了抿唇,鳳照棋卻聽出一絲玄機來。
“姐姐,他說的什么真相?姐姐要安排什么事?”
謝景修火上澆油:“你姐姐準備把你安頓好之后,就自己一個人離開。”
鳳照棋聞言看向蕭御,見他的神情不似否認,不由得慌張起來,連忙拽住蕭御的袖子:“姐姐,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你不要我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向著大夫人和三妹妹,你生氣了?!姐姐,我不是要來指責你的,我知道姐姐肯定有苦衷……”
“不是姐姐,是哥哥。”蕭御嘆了一聲,終于開口道。
鳳照棋一臉迷惑不解,蕭御拉著他坐在椅子里,看了謝景修一眼,見他雖不再言語卻也并不準備回避,便不去管他,將那身世之事又向鳳照棋述說了一遍。
鳳照棋聽完,震驚得回不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