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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孤忘了,
”衛封命人看座,衛封卻不坐下,他仍舊站在堂上,直勾勾的盯著魏帝,道:“商議政事之前,臣還有一事要進言。”
臣有一事要進言。
魏帝聽到這話額角就有一根筋吊著疼,他大概能猜到衛封想要說什么,于是道:\"宜春,你先退下吧。”
秦嬗亦心中有數,衛封要進言的必定與孟氏姐弟有關。
幾年前,衛封在給太子授課時,秦嬗有幸旁聽。
那時衛封曾表明他的最欣賞的人便是漢光武帝劉秀。欣賞他于田壟起兵,廣交豪杰,平定九州。
衛封本人費盡半生心血,選擇扶持魏帝上位,竭力要把魏帝打造成名垂青史的皇帝。
如今魏國統一北方,衛封的宏圖成功了一大半。在治世關鍵時刻,他不可能讓某人橫空出世,霍亂宮闈,更不能讓自己扶持的明君打上私昵男寵的烙印。
事實上,在前世也是衛封糾集諫臣長年累月、孜孜不倦地多次上書。魏帝不堪其擾,才將寵愛了三年的孟淮外放做官的。
這會兒,秦嬗故意放慢腳步,果不其然在踏出門的那刻,聽到衛封帶著怒氣道:“陛下,長信侯不能住在宮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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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外,宮人們正抓緊時間聚在廊下閑話,說得當然是在殿內看到的新鮮艷事。
“我早就說了,陛下讓長信侯待在宮里是存了心思的,就差把人栓在褲腰帶上了。”
“那長信侯長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比他姐姐孟美人更有味道,女人抵擋不住,男人更加抵擋不住了。”
“那你們說說,他們有沒有...”
一太監貓著腰小聲說了句什么,其他人哄然大笑,“沒有沒有,頂多摸摸手,我伺候著內室,這還是敢當包票的。”
“這你就不懂了,真要顛鸞倒鳳還拘在哪兒嗎?非得在床上嗎?”
眾人笑得曖昧,其中一個年老些的太監聽不下去了,呵斥道:“你們小聲些,免得被人聽見。”
一人道:“沒事,自古以來,皇帝有男寵不是很常見的事嗎?像漢武帝寵信韓嫣,漢哀帝寵信董賢,不足為奇啊。”
“對啊,那韓嫣還當了上大夫,董賢還執掌相權了呢。”
正在說著,最外圍的宮人不經意間笑著回頭,居然瞅見秦嬗站在七八步外,冷冷地盯著眾人。
宮人被嚇了一跳,哆哆嗦嗦跪倒在地,其他人也跟著跪在地上。
秦嬗上前,慵慵懶懶地問:“方才說的起興,現在怎么不說了?”
宮人們都知宜春公主性格剛直,不是個好相與的主,不敢自辯,只能緘口不言。
“韓嫣、董賢之輩皆是無能者,靠君王上位,乃是君王一生污點,這樣的話也敢來比喻今上,嗯?”
秦嬗略略掃了一眼,盯著那個年老的太監道:“內監大人,在宮內妄傳流言,該當何罪?”
那名內監想了想,道:“該,該掌嘴...掌嘴八十。重者逐出宮去。”
話音剛落,有人偷偷哭泣起來,秦嬗走到跟前,伸手抬起那名小宮女的下巴,“小小年紀,嘴卻這么毒。\"
那宮女抖如篩糠,想拉著秦嬗的裙擺求饒,被秦嬗一眼瞪回去,雙手尷尬地僵在空中,泣道:“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秦嬗拉回裙擺,雙手攏在袖中,淡淡道:“內監大人,爾等是宣室的宮人。我無權責罰,但你有權教訓宮人。該怎么做,你知道吧。”
老太監頓了頓,下了決心似的,回身道:“來人...”
“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