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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帝蹙眉,這句話好像燕后也曾說過。
他一步一步地靠近,當年得不到那個女人,現今還搞不定她的兒女嗎?
孟淮一步一步往退,直至靠到墻壁上。他身上沒有利器,身旁倒是個梁柱,若要死,也不是不行。
只是…
孟淮眼前逐漸模糊,莫大的羞恥和不甘交織著,堵住他的胸口,讓人喘不過氣來,他猛烈咳嗽,咳得心口發疼,似乎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
魏帝的手摸上他的肩胛,一點點往背脊摸下去,孟淮的心往下沉,串串詭異的酥麻從背部升起來,他突然想干嘔。
他想要推開,但又不能推開,想到阿姐滿身的傷痕,沒道理只有她承受。
不能推開。
孟淮用此理由來催眠自己,最后,放棄了掙扎。猶如在洶涌波浪中,送開了那根浮木,就干脆沉淪。
無間地獄,也不過如此了。
千鈞一發之時,外間一聲傳來脆響,似乎是茶杯摔破的動靜。
魏帝的動作被打斷,他收回手,不滿地問:“誰在外面。”
等了片刻,柔軟的女聲響起。
“父皇,是我,宜春。”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猜猜,前世的公主最后是被誰殺的。
☆、上岸
“父皇,是我,宜春。”
魏帝松開孟淮,命人打起簾子。
孟淮緊繃的身體和神經松了一口氣,如同被人從水里撈起來,在即將要放棄的時候,他總算等來了救星。
而后,宮女太監進來侍奉,孟淮久久跪坐在角落,精神恍惚,衣衫不整。他抬眸,秦嬗和衛封走了進來。
幾目相對,衛封眼中明晃晃的厭惡,讓孟淮瞬間清醒,他紅著臉咬著牙關將衣衫整理好。魏帝讓孟淮先出去,后者撐著膝蓋站起來,默默無聲往門外走。
而魏帝對孟淮憤懣全然不覺,批了一件外袍,端著茶問,“宜春來有何事?”
秦嬗將眼神從門口挪回,恭敬回答:“兒臣是來向父皇請安的。”
魏帝哈哈一笑,方才好事被打斷的不悅也減輕兩分,“兄弟姐妹中就你來的最勤,孤看來沒有白疼你。”
說完魏帝看向衛封,一張皺巴巴的臉,嘴角向下,一個大寫的不高興。
“丞相有事要說?”
“陛下,”衛封道:“陛下讓老朽今日此時,來宣室商議征伐陳國將領行賞之事,陛下都忘了吧。”
魏帝微楞,他還真忘記了。
衛封的語氣不可謂不客氣,面對皇帝他都敢甩臉子。
但魏帝早已習慣了,早年衛封的脾氣招惹了不少人,許多幕僚都受不了衛封的性格,攛掇著要把他趕出去,卻都被魏帝一一壓住。
衛封曾坦言,他是祖上三代都是白身,且在出山之前,已經當了十來年的鄉野村夫,只懂得直言快語,不懂得阿諛奉承。
魏帝也算能從善如流之人,即使很多次他與衛封意見相左,衛封當庭辯論,讓人下不來臺,他都想把衛封一刀砍了。
而事后表明,衛封真乃神機妙算,世事變化全在他的掌握,分析研判從不出其右。
溜須拍馬的人很多,直臣諫臣卻難得。故而衛封在魏帝登基之后,便被立為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