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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那時候她腹部分明沒有受傷……為何這次他親自去尋她了,反而令她受傷更重?
大抵是因為,冥冥之中改變了什么,接下來的一切便都不可控了,是福是禍都是無法預(yù)料的。
如同下棋,只要有一步與上一局走得不同,那么全局皆變。
沒事,他要的就是棋局的更改。
只不過,他不能冒進(jìn)行事了,否則若又給拾九招來災(zāi)禍,他不知道自己會如何發(fā)瘋。
此事要徐徐圖之。
楚逐想起拾九方才那小心翼翼的目光,眸光都緊.縮了。
拾九……她還怕他。
他提步往回走:“不該說的別說,不該問的別問。”
長行一凜:“是,長行明白了?!?
楚逐走進(jìn)內(nèi)院,正欲往拾九所在的臥房走,突然又頓住了腳步,轉(zhuǎn)而行去書房。
罷了,再冷靜冷靜。
與她待在一起,他怕他會失態(tài)。
他會嚇壞她。
*
拾九的這次養(yǎng)傷,比以往都過得舒坦。
她和長行都是從小跟著楚逐的,算起來長行比她還晚來幾年,但是長行卻能住在楚逐的內(nèi)院,而她以前卻是和一干仆從住在下院的,只有一間自己的小房間,受傷了也只在自己的房間養(yǎng)傷。
這次,楚逐竟將自己的臥房都讓了出來,自己睡在書房。
給她請來的大夫是當(dāng)朝李御醫(yī),用的藥物更是貴重不已,蜜棗也源源不斷地送過來,想吃多少有多少,還給她安排了一個小丫頭珠兒供她使喚。
拾九沒有想到,她當(dāng)了一輩子的奴婢,如今竟過上了小姐的生活。
只是,她沒有當(dāng)小姐的習(xí)慣,也不愛使喚人,看著這個看上去比自己年紀(jì)還小的珠兒,她心里只有憐愛。
但凡家里情況好,是個有人疼的,又怎會來給人當(dāng)奴婢呢。
于是,她也并不怎么使喚珠兒,除了讓她給自己換藥外,就只讓她去把自己以前房間里的東西拿了過來,楚逐房里的一應(yīng)擺設(shè)她是一點也不敢亂動的。
晚膳時分,楚逐又來了一趟,拾九在他的目光中將湯膳一一吃下,他又待了一會兒才離開。
其實,兩人之間并沒有什么話,拾九一貫不敢多言,而楚逐一貫寡言。
楚逐離開后,珠兒給拾九換了一遍藥膏,拾九便讓珠兒回去休息了,今天她問過珠兒的年紀(jì),珠兒才十四歲,比自己還小了兩歲呢,是后廚夏嬸的女兒,因為知根知底,才被楚逐臨時派了來。
夜?jié)u深,拾九也準(zhǔn)備睡了。
她背部是當(dāng)時被吊在馬后拖行導(dǎo)致的大片擦傷,腹部是自己用匕首刺.入的傷口,雖然避開了要害,但一時半會傷口還愈合不了,腳踝處倒是還好些,只是脫臼了而已。
因背部與腹部皆受了傷,因此睡覺便是一種煎熬,好在楚逐派人換了厚厚的上等蠶被,到底緩解了一些。
只是,現(xiàn)在的舒坦都只是生活上的,拾九的心卻比任何時候都難熬。
她寧愿自己還在那個小房間里涂抹最便宜的膏藥。
不過,現(xiàn)在她傷著,想做任何事情都沒辦法,逃離的想法暫時也只是奢望,只能先把身體養(yǎng)好。
她嘆了一口氣,正準(zhǔn)備閉眼睡覺,卻突然想起什么,從枕頭下摸出了一瓶小瓷瓶來。
這是一瓶祛疤的膏藥。
無人在意,當(dāng)了大半輩子影衛(wèi)的她,終究只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在內(nèi)心深處她也是會愛美的,也希望……某一天楚逐能以一個看女子的目光看她。
所以,之前每次出任務(wù)受傷,她都會自己偷偷涂抹祛疤的藥膏,不希望自己的身子留下丑陋的疤痕。
只是,在某年的楚逐壽宴之后,她就再也不涂了。
似乎……就是今年。
又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憶,拾九諷刺地笑了一聲,將那個瓷瓶扔到了一邊。
不涂了,沒必要涂了。
……
夜已深,萬籟俱寂,拾九也終于睡過去了。
她的房間里突然出現(xiàn)一個黑影,那黑影取過她扔在床角的小瓷瓶,倒入一些到自己帶來的瓶子中,又給她掖了掖被角,便立在床邊凝視著她。
久久不曾離去。
作者有話說:
男主是有點【】的那種,文學(xué)創(chuàng)作勿帶入現(xiàn)實噢~也不要因為文學(xué)作品影響現(xiàn)實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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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小天使“晚”扔了1個地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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