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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電話的「原意」不是為了爭吵,永遠都學不會表達自己,最后演變成站在黑夜下,不斷地提高聲音。
「你覺得你很厲害?你只手遮天?你不是被沙麗捅到快死了嗎?我真的巴不得你現在就去死。」
「好了。」情緒愈來愈濃厚,女人強行遏抑住自己,不斷地平復,回想起大夫的囑咐,曾經認為自己怪異,咨詢過心理醫生。
「情緒波動不宜過大。」大夫說,「你的情緒太極端了,需要控制自己。」
滋生的情緒過于濃烈,即將裂開了,在走廊中捂著肚腹,胸膛劇烈起伏,中途攔截情緒的后果如此:「停。」
于元糾纏著:「你覺得我沒考上錫山理工到底是誰的原因?我的?都是我的錯嗎?難道我不想考上更好的學校?」
「停。」女人再次說,「我可以原諒你,我打電話過來的目的,不是為了讓我們繼續吵架。」
「我天天都在學!是你在高考前三十天,是你在我整個高中時期一直妨礙我,你現在說你原諒我?」
電話內的情緒越來越激昂,呈現出持續走高,說話的語速越來越快,聲調越來越高,到最后是模糊不清的施發。
到最后二人都不說話了,手機通話的讀秒頹唐地走,情緒逐漸平和下來,與于元的每次都是「擦肩而過」,所有的被曲解了,安慰的話是隔靴搔癢,示弱的話被當成脅迫。
「元元。」是周是允的聲音,隱隱約約傳過來,「我剛剛起夜的時候沒有看到你,嚇到我了,我以為你走了,這么晚就走了,找你找了好久。」
于元坐在花壇上,手機放在花壇上,原本用手臂環著面目,聽到周是允的聲音,把頭抬起:「醫院太熱了,下來透透氣。」
「你和彬彬通電話了嗎?」
「她打了三百多通電話……」
手機被拿起了,一陣雜音以后,旋即傳來周是允的聲音,這次很清晰,余之彬把手機拿遠了,依然能聽到周是允的聲音。
「瀕死的感覺怎么樣?」
女人說:「把手機給于元。」
周是允沒有把手機給于元,把手機的使用權拿在自己手中:「下次就不是沙麗了,也不會只是醫院而已。」
「把手機給于元。」女人重復了一遍,「你的下場也不會光鮮到哪去,車禍的滋味怎么樣?以后還敢不敢開車?」
聽到開車兩個字,周是允沒有說話了,「開車」成為了她的心理陰影,即使嘴上不說,在假想中拿上方向盤時,心里仍然會犯怵。
本來科目三掛科一次,被媽媽打的很嚴重了,小腿沒有好的地方,平時開車不敢開太快,現在再車禍一次,更加不能開車了。
「我和于元去睡覺了。」但是犯怵是不能表現出來的,不益于樹立自己,只能用其他方式回擊,「晚安。」
電話被掛斷了。
無可挽回了,余之彬再次意識到,除了暴力,其他的一切都無法挽回,只有用暴力才能夠解決問題。
我不會再打你了,我會克制住自己,我認識到了過去的錯誤,我會嘗試著和你談一段正常人的感情,現在你離開周是允,我會好好對你……
準備了一大簍子的話,打了三百多通電話的等待,全部付之東流,付出了為什么會沒有一絲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