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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水苓總是為他們的相遇方式感到遺憾,可當她認真想了想,徐謹禮這樣的人,如果不是強行闖入他的眼中,想要等他把目光落在你的身上,幾乎是不可能的。
就像徐謹禮說的,他沒那個時間去在意。甚至到現在,水苓從來都沒聽過徐謹禮談及他的家人和他的過去,他很少提起什么人。事業和愛好才是他永遠的焦點,并且她能感覺到徐謹禮樂在其中。
水苓明白這些,所以她盡力做個省心的情人,不添麻煩,微笑服務。她也經常假想他們分開的那一天,試圖通過模擬情景讓自己提前適應未曾到來的離別。既然要做個省心的情人,那么就從頭貫徹到位,不讓人厭煩。
這段經歷很美好,她不想收場太難看。
上下滑動著屏幕,看完近些天的聊天記錄,水苓將手機熄屏。徐謹禮不在家的時候,她一般留在學校睡。不過今天周五,周末她固定會回去,司機馬上會在校門口等她。
他現在應該在紐約,那邊是早上六點,而水苓卻是頂著暮色出門。
水苓看著藍黑色的天空,兩邊暖黃色的路燈,風刮過來像割肉的刀子,她突然就開始想那個溫暖的懷抱和那個遠在大洋彼岸的人。
走到門口之前,會經過一段教學樓,現在正是下課時間,出來的學生很多。水苓避開人群,走在一邊。走著走著,那種被尾隨的感覺又在她的腦中警鈴作響,她眉心一蹙,加快腳步,想著到了門口就沒事了,司機在。
不知道這今天是怎么了,奇了怪了,又上這種事。水苓有點慫,不太敢回頭看,只能盡快走。
遠遠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戴著圍巾、穿著黑色大衣在車邊等她,水苓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男人朝她敞開懷抱,等她過來。
“您怎么回來了?不是明天才到嗎?”水苓跑過去,抱著徐謹禮,在他懷里蹭了兩下。
徐謹禮把圍巾拿下來,給水苓戴上,拍拍她的背:“乖,先進車里,等我一會兒。”
徐謹禮工作暫時告一段落,團隊想休息一天再走,他給大家放了假,自己先一步回來了。
女孩看見他的時候,眼神里帶著欣喜的亮光,表情一下子活泛了起來。
徐謹禮笑著看向她,連帶看見了那個鬼鬼祟祟的影子,目光對上的瞬間,對方就躲閃了起來。
如果徐謹禮沒有記錯方向的話,應該就是左轉沒錯了。如果真的是尾隨的話,很多案例中的犯罪者在被發現之后不會直接逃跑,而是留在不遠處等著看追上來的人失落地離開。這種失之交臂的刺激感能讓這種人興奮。
徐謹禮多走了兩步,直到快走到學生公寓,沒有看見人,他雙手抄在兜里原路返回。
躲在沿途路上器材室門口的男生知道追上來的男人不好惹,沒有踏出去一步,看著他回頭,閉眼松了一口。
沒想到下一秒被人揪著衣領猛地撞在門上,劇烈地震蕩感讓他腦子里嗡嗡作響,后背痛得要裂開了。只聽對方笑著說:“年紀不大、膽子不小,學校就是這么教你的?”
徐謹禮上下打量了男生一眼:“說!跟了多久了?”
“你說什么,我不知道!”男生嘴硬。
“哦?不知道是吧?行。”徐謹禮抬手看一眼時間,扯掉了男生臉上的黑色口罩,“下午六點二十二分,生科院門口,你的臉我記住了。想想你后面該怎么和學校解釋你尾隨別人的事。”
說完之后放開了他,男生捂著脖子慌張地跑了,徐謹禮微微瞇起眼睛看著他跑開的方向,去樓里洗了個手回頭。
水苓還以為徐謹禮去學校里有什么事,坐在車里玩著圍巾等他,等他回來。
徐謹禮上車的時候,水苓正臉埋在圍巾里聞味道,被開門聲搞得脖子一紅,不好意思地先打招呼:“您回來啦。”
“嗯。”徐謹禮上車關門溫聲問她,“最近在學校里過得怎么樣?不會又是天天吃路邊攤吧?”
一下子被戳穿,水苓立刻辯解:“沒有!就是…偶爾吃一下,大部分時候都是在食堂吃飯。”
徐謹禮搖搖頭,無奈地說:“你要是真愛吃我也不攔著你,找點干凈的店面知道嗎?”
水苓坐過來拉著他的手,剛碰到的一瞬間涼得刺骨,男人正想收手,被水苓反拉住不放,給他暖手:“知道啦,您吃晚飯了嗎?”
“還沒,你在學校吃了嗎?”徐謹禮看著水苓雀躍的樣子,看樣子尾隨的事還沒有對女孩構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
水苓私心覺得那個餅已經讓她飽了七八分,但是不要緊,她還能吃:“沒有呢,和您一起回家吃飯。”
回家,真是一個好詞。徐謹禮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聽到身邊有誰和他這么說話了,他對水苓笑笑,答了聲嗯。
晚上洗完澡之后,水苓跨坐在他大腿上和徐謹禮接吻。因為這陣子沒時間親熱,她的吻技下降了不少,被親得喘不過氣,靠在他懷里。
在她喘息的間隙,徐謹禮仔細看了看她身上,確定沒有受傷的地方后,撩起她的頭發問:“平時在學校,有遇到什么煩心事嗎?”
“啊?”難道尾隨的事被徐謹禮知道了?水苓壓下疑惑,“沒有誒,學習和比賽都挺順利的,沒什么問題。”
“新學的東西有什么感興趣的嗎?需不需要換老師?”
“不用不用,老師都挺好的。感覺花藝和琵琶還是挺有趣的。”
“嗯,那這兩樣就繼續學吧,不想出去上課的話,可以周末讓她們上門。你周二的課不多,想不想抽空學學散打或者武術?剛好我認識一位很有名的老師,只收女弟子。”
水苓眼睛圓睜,臉貼在他的睡袍上說:“可以啊,不過練武的好像很多都是從小開始誒,老師會不會嫌棄我底子差啊?”
徐謹禮心想沒有老師是嫌錢多的,老師只喜歡兩種人,天賦高的和有錢的,滿足其中之一即可:“不會,有教無類。”
話說完,水苓突然想好好看看他。她跪在床上直起腰,手扶著徐謹禮的肩,手不自覺在他的臉上撫摸著。看得出他是特地趕回來的,最近這陣忙得厲害,眼下微微有些烏青。
徐謹禮看她一直盯著自己看,出聲問道:“怎么了?”
水苓沒說話,貼過來親他的臉,一下又一下,格外輕柔的。吻落在臉上更像是羽毛飄過,癢癢的、軟軟的。徐謹禮被親得忍俊不禁,笑著后仰,倒在床上。
手放在女孩的大腿上,順著向上摸到了內褲的系帶,沒有著急解下它,徐謹禮問水苓:“要不要騎我臉上?”
水苓聽見這話,一下子反應過來是什么意思。她立刻收回腿,睡下躺在他身邊,臉像熟透的柿子:“不要!我要睡覺。”
“真不要?”徐謹禮由著她,把她往上抱著挪到枕頭上,看著她。
水苓搖著頭撒嬌:“哎呀,想睡覺,我好困啦。”
徐謹禮吻她的額頭和嘴唇:“行,那就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