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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苓喜出望外,連忙湊到她跟前:“奶奶,你醒啦?”
奶奶朝水苓抬抬手,意思是要坐起來歇一會兒,水苓知道這種病床能調高度,低下頭去找操控的手把。
把病床搖起來之后,奶奶吸著氧朝她看了看,有氣無力地問:“……最近去上學了嗎?”
水苓抿著嘴沒回答,背著手低著頭。
看她這個反應,再看看周圍換了樣子的病房,老太太氣得掀了水盆,把盆砸在她身上:“和你說了多少遍,我死活不關你事!活那么長有什么意思!”
“有學不上,陪我在這熬著等死!為了你能上大學,我費了多少心思,不知好歹!”
水苓被淋濕了大半身子,咬著嘴唇,嘴角發抖,淚如雨下,站著不動任由她發脾氣。
“這是怎么了?”
門口傳來熟悉的男聲,水苓抬眼望過去,不想讓他看見眼里的淚水,狼狽地低下頭。
徐謹禮原本看著監控里女孩在照顧老人,動作細致認真,心里不由生出憐惜,打算找兩個好點的護工來做這事。
結果不知道后來怎么就演變成了病床上的老人發脾氣,女孩站在一邊低頭挨訓,水盆都被掀翻在地,打濕女孩大半身子。
徐謹禮腦子里覺得這是私事,他不好出面,但是腳步已經先在看見這一幕的那刻邁了出去。
等到他站在門口,就看見女孩委屈又難過地掉眼淚,看他一眼又匆匆低下頭去。
徐謹禮走進來,好聲好氣問道:“老人家,這是怎么了?”
有外人在這,老太太面色放松了些,語氣依舊冷硬:“我和我孫女說話,和你沒關系,小伙子別多管閑事。”
接下來徐謹禮說的話,讓老太太和水苓都沒個準備,瞠目結舌。
“我是您孫女男朋友,怎么能算是管閑事呢?也算半個家事吧?!?
跟在徐謹禮身后的助理眼疾手快地遞上了一條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來的白色薄毯。
徐謹禮走到水苓身邊給她裹上,摟著她的肩膀:“您好老人家,正式介紹一下吧,我叫徐謹禮,是個生意人。病情的事您可以樂觀點想,這家醫院是我控股的,醫院已經找到合適的配型,最多兩周內就可以進行手術?!?
這么快!水苓都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男人低頭,語氣溫柔:“抱歉,之前我說的消息不夠準確?!?
事實上,這事并未落實完,但是兩周的時間,憑著徐謹禮砸下的錢足夠讓醫院做到他要的結果。
現在說一個準確的時間,只是為了能讓倆人吃個定心丸,少些矛盾。
“男朋友?什么時候認識的男朋友?”
老太太一聽這小伙子年紀輕輕本事不小,面色都有點不大自然。看著孫女的反應,不像是那么親近的樣子,但又不好確定。
“不久前……”水苓自知有義務去圓這個謊。
女孩身上的衣服還在往下滴水,滴滴嗒嗒的,落在徐謹禮耳中尤為刺耳,他安撫似的輕輕拍拍她的背:“去和杜助理換身衣服,剩下的我來解釋。”
“我知道您有很多問題,剩下的我和您說吧,讓孩子去換身衣服。”
老太太看著面上帶笑的年輕人,也不能用對孫女那套對外人,面色不虞地點了點頭。
得到應允,徐謹禮摸了摸她的頭發,低聲說:“去吧。”
水苓跟著站在門口的男助理走,帶她去了一個空病房。杜助理讓她留在這,他去拿衣服。水苓點頭答應。
等人走后,再也忍不住,抽噎出聲。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不知道自己還能怎么做,好像怎么做都是錯,痛苦迭上來,一層又一層……
等杜助理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收斂好情緒了。
紙袋子里有一整套衣服,看上去是她的尺碼。
“徐總的習慣,車上會備一套衣服,以防萬一?!敝砜此t疑,給她解釋。
“嗯,也謝謝你?!苯舆^衣服之后,助理給她拉上窗簾,出去帶上了門。
袋子里這套是條短袖真絲連衣裙,有點長。她本來就不高,裙子足足到她腳踝,外面是條米色針織外搭。
她把被淋濕的衣服擠干水,迭好放進袋子里,開門想去找徐謹禮。
杜助理朝她伸手接過衣服袋子,帶她去找徐總。
不知道徐謹禮和奶奶說了什么,剛剛看著關系還很僵硬的兩個人現在都笑著。
奶奶見到她來,不像之前帶著脾氣,也變得和沒生病之前一樣,朝她笑著招手。
水苓又沒出息地紅了眼眶,快步走過去。
她很久沒有像這樣和奶奶坐在一起好好聊天。
不管治療結果最后怎樣,水苓覺得她都該好好感謝徐謹禮,真是幾乎快救了她的命。
徐謹禮在一個合適的時機退出去,把時間留給二人。
在門外差不多等到老人該休息了,他才敲了敲門。
“苓兒,該讓奶奶休息了,剩下的明天再說?!?
水苓也知道奶奶該休息了,她就是有一點舍不得,但是說太久奶奶會身體不舒服,她應聲站起來:“奶奶,我明天再來看你。”
“不用天天來,小徐說了請了護工,你還老跑過來干什么,好好上學談戀愛。”
被奶奶說得臉一紅,水苓尷尬得巴不得趕緊遁走:“哎呀!奶奶,你說什么呀!你休息吧,我走了。”
等水苓出門后,徐謹禮朝著老人家點點頭,關上了門。
不知道徐謹禮有沒有聽清奶奶那句話,水苓臉頰發燙,希望他最好沒聽見。
徐謹禮走在她身后笑說:“走那么快都不看看路,走反了?!?
水苓更尷尬了,臉紅得像柿子,想都不想立刻轉身,撞在徐謹禮身上。
徐謹禮拉住女孩的手腕,抬起她的下巴:“不是告訴過你,走路的時候不要習慣性低頭嗎?”
臉紅的樣子被他盡收眼底,水苓看著他含笑的俊朗眉目,大腦宕機,結結巴巴地答:
“知,知道了。”
徐謹禮適時松開她,捏了捏她的臉頰。
此時剛好天色將晚,余暉斑斕,水苓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閑心去看晚霞了,現在終于能喘口氣。
或許是美景讓人熱淚盈眶,水苓又覺得活著是件好事,她鄭重地說:“謝謝您,雖然這話我說了很多遍,但是真的,真的很謝謝您……”
而徐謹禮擁她入懷,輕撫她的肩背,溫暖傳遞到她的胃里,蕩起一層又一層的漣漪。
晚飯在外面吃,去了徐謹禮常去的餐廳,等他們到的時候菜已經備好上桌。
水苓每樣都試了一下,筷子最常夾的都是辣菜,徐謹禮注意到了,挑了挑眉。
等到回到家關上門后,女孩熱情地像是一只搖著尾巴的小狗,抱著他不撒手,踮起腳尖夠著來親他。
“好了…好了……不要鬧,聽話一點……不要碰那……”
水苓跪在地毯上,隔著褲子含著他已經有反應的那里,惹得男人一聲低喘。
她用無辜又癡迷的眼神抬頭看他,含著鼓包的地方唔噥。
徐謹禮把手里的東西放到一邊,一把把她拉起來:“你可能誤會了什么,cbt和act不是讓你和我做這些。”
水苓猜到了,拉著他的手說:“可是我想,我沒有別的能給您了,只有這些……”
徐謹禮對著這張臉說不出重話:“你還年輕,不懂有些東西的價值,不要這么想,也不要看輕自己。”
“我懂?!彼叩谝淮沃敝钡乜粗壑袥]有半點猶豫,“……我懂,所以才想給您,才想親近您,才想愛您。”
徐謹禮被她這一通直球打得一時沒接上話,想解釋今天醫院的事,又覺得現在不是個好時機。
水苓急切地拉著他:“您不要誤會,我知道您今天是為了給我解圍,我清楚的。我知道分寸,我沒想要您回應什么,我自愿的。”
有點太懂事了,干脆懂事的讓徐謹禮意外。
他摸著水苓軟乎乎的臉蛋:“你忘了這本是一場有條件的交易,我不是平白幫你……”
“那您想要什么啊?我實在想不出我還能幫您做什么。是我貪心,我想讓您艸我,daddy……”
女孩頭埋在他懷里,用著叫床才會喊出來的稱呼,讓他輕易硬得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