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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帶著香草巧克力味的吻,格外溫柔。
徐謹禮卷著已經被他教訓到發抖的小舌,吮著柔嫩的唇瓣,一手撐在桌邊,另一手捏著她的脖頸。
水苓被他圈在懷里,空間狹窄,逃無可逃,只能抬頭承受他的吻。比口腔里更粘膩的是雙腿之間,內褲已經濕透了。
喘息間,水苓手朝他那里伸去:“叔叔,您要做嗎?”
在要摸到撐起的那里時,被徐謹禮抓住了手,男人吻在她鼻尖:“不做。”
“那我用手幫您?”
“不用。我帶你去你的臥室,東西都準備好了,去換身衣服,待會兒去醫院。”
“好。”
像走在冰面或者獨木橋上,總要落下去才知道是冰窖還是巖漿,而不是這樣始終隔著一段摸不清看不明的距離。
水苓覺得自己也算有眼色,但是她察言觀色的本事在他身上一點用都沒有。這個男人道德感很強,不清醒時都能守住底線,別說清醒的時候了。
這一點反倒讓水苓有了安全感,生出一點勇氣,斗膽在家里時牽著他的手,而徐謹禮沒放開。
水苓在看見自己的臥室時眼睛瞪大了一圈,太精致了!
白色紗簾配上外層復古的荷葉邊黑白布簾,床頭做了壁燈而不是臺燈,荔枝白的墻紙,全鋪地毯,柔軟的單人沙發……大到臥室的顏色搭配,小到柜子的木制把手都簡約而不簡單,格調與舒適兼顧、優雅和實用并存。
“衣服在柜子里,我的房間在二樓的東邊,好了可以過來找我。”
“好的,知道了,謝謝您。”
男人替她帶上門,朝樓上走去,而水苓在他轉過身之后笑容消失。
這個房間的所有陳設都不是一朝一夕之間能完成的,里面的每一件東西都主人精挑細選留下來的,也就是說,這間房曾經是給別的女孩住的。
是那個和她很像的小云嗎?還是說別的女孩?
他這樣的人,似乎不會缺女人,什么樣的美女站在他身邊都很合理。
這個認知讓水苓有些沮喪,不過她能得到現在這一切本就是托別人的福,和偷來的也沒有兩樣。
她該感激嗎?好歹有張能派上用場的臉。
不要貪得無厭,她提醒自己。
摸了摸臉,不再多想,她去衣柜里找內褲,打算把下半身的裙子換成褲子,這樣去照顧奶奶的時候方便一點。
水苓上樓去找他的時候,徐謹禮剛好打開門,他換了一身休閑一些的衣服,淡化了一些身上的銳氣,顯得溫和了些。
“可以牽手嗎?”
水苓飛快看了他一眼,低著頭問的。
然后一只手伸到了她面前,手掌朝上等著她。
像等著小狗把爪子放上來,水苓想著,把手放到他的掌心。
他清醒的時候好溫柔,話雖少,但是不會讓水苓的心里落空,不像醉了之后那樣喜怒無常。
水苓想靠他近些,小聲叫他:
“daddy……”
徐謹禮在聽見這句稱謂腳步一頓:“平時最好不要這么叫。”他不想因為一個稱呼隨地發情。
“那叫您小叔好不好?您看上去并不比我大很多。”
徐謹禮開口:“比你大七歲。”
“看不出來誒,氣質有點像,但是長相上看不出來,可能是因為您長得太好看了。”
水苓說得很自然,沒有奉承之意,她覺得這是明眼人都能看到的事實。
她其實想叫他哥哥,但是這個稱呼是屬于別人的,就算啦。
水苓不容易惹人討厭的一點就是因為知分寸。
“既然你想好了,那就這么叫吧。”徐謹禮打開車門,讓她先進去。
溫柔紳士、彬彬有禮看樣子是男人平時的樣子。略微帶點控制欲,原則性強、道德感高,簡直是水苓想象中的天選daddy。
她這回沒有隔開距離,挨著他坐,頭倚在他的臂膀上。
而男人張開一側的臂膀,干脆地把她摟在懷里,任由女孩拉著他的手摸來摸去。
水苓細細看著他掌心的紋路,把手放上去比大小。徐謹禮的手比她足足大了一整圈,估摸著得有20cm,可能還要略微再長一點。
怪不得能進到那么深。
水苓腦子里又開始浮現昨晚的場景,被她自己及時切斷。
她光是看著手就開始血液發熱怎么能行,她靠在男人懷里,把他的手放那,閉上眼不看了。
徐謹禮看她拉著自己的手翻來覆去瞧,這個骨頭摸摸,那個指頭捏捏,動作很輕柔,像是在擺弄什么模型。
倒也不讓人反感,所以就由著她。
低頭看了一陣后好像是困了,倚在他懷里小憩,閉上眼睛之前把他的手放在了她的大腿上。
還差一點就能碰到最隱秘的地方,這個位置太微妙,所以徐謹禮挪開了手,垂在她的身側。
睡是睡不著的,水苓閉著眼的時候一直在默念《菜根譚》,然后又改成《清靜經》。
徐謹禮坐在她身邊什么都不用做,存在的本身就是一種勾引。
少女被勾得胸腔里蝴蝶振翼,吵個不停。
他的手掌輕輕拍了拍水苓的大腿外側,低沉的男聲在她耳邊響起:“到了。”
她閉著眼答應一聲,在他開車門下車后猛然睜開眼。
真要命啊,心臟差點不跳了。
水苓暗罵自己沒出息,輕飄飄兩句話就讓她魂不附體。不是沒見過帥哥,也沒少被男生追過,怎么在他身邊像個一眼望到底的傻子。
還好,事在當頭,她能放下少女心事。
到了奶奶的病房里,她去打些溫水,慣例做起她平常照顧奶奶的活計。
奶奶嚴重肝硬化后又輕度中風,成天沒有精神,醒著的時候話都說不了一兩句。原本在這個年紀算是精神矍鑠的老奶奶,病來如山倒,一下子就癱在了床上。
之前的醫院說肝移植最少要五十萬,水苓被這個數字一下子嚇懵了,她家連五萬都沒有,別說五十萬。
她去做配型,想把自己的肝移植給奶奶,結果配型配不上。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拋過來,輕而易舉就把高中剛畢業的她壓垮了。
成年人都不一定扛得過來,何況還沒什么掙錢能力的她呢……
她沒有見過爸爸媽媽,上了高二之后,初中的事基本上就記不大清了。爸媽的臉她好像有印象,但總是很模糊。
奶奶說過她腦子受過傷,讓她不用硬記,有些事,忘了總比記得好。
總和她說,心里想的少,負擔就少。
原本以為奶奶說這話是為了安慰自己,直到高三畢業那個暑假,奶奶肝硬化嚴重,臥床不起。
她心里的負擔一個接著一個,壓得她喘不過氣。
原本還想著,好不容易畢業了,終于能邊打工邊上學,想辦法賺些錢改善她和奶奶的生活。
結果,一場病來什么都沒了,奶奶怕拖累她,打她罵她叫她走,不要她照顧。
后來水苓哭著把錄取通知書拿到奶奶面前,和她說,再不好好養病她就把錄取通知書撕了,不上學了。
兩個人這才都安靜下來,維持著一種令彼此都心痛的沉默。
那之后,奶奶就不大和她說話了。
她給奶奶擦身子時很小心,這里的儀器比原來那個醫院要多,看上去也先進不少,病房還是單人的。
沒有人打擾,她干活安靜利落,一會兒就給奶奶做完了基本的清潔。
她把毛巾和水盆放到一邊的柜子上,坐在床邊小聲叫著奶奶,聽不到她的回答,不由得一陣難過。
她給奶奶捏捏腿和手,在床上躺久了,身體會變得僵硬。
她正給奶奶捶著腿,發現奶奶的手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