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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一黎嘿嘿一笑,并不應話,給足秦灼面子。
在他心里生氣的方詡,遠不及隱忍沒有發怒的秦灼可怕,一個是炸毛的狐貍,另一個是準備爆發的猛虎,誰威力更大,一目了然。
方詡怒吼,一方面是為了撇清自己和秦灼的關系,另一方面是給自己壯膽。
因為周身泛著低氣壓的秦灼,在朝他步步逼近時,方詡心跳不由得加快,有種口干舌燥心虛的感覺。
方詡受不了這樣壓抑的氣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舔了舔唇瓣,目光游離,低著腦袋道:“我,我去上個廁所!”
沒等其他人同意,便腳底抹油一溜煙的跑了!
秦灼瞇著眼睛,看著方詡逃離方向,眼底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以及對獵物的勢在必得。
睡懵了的秦煙此時已經完全清醒了,不怕秦灼的冷臉,非常高興的蹦跶到他面前道:“灼哥,原來你真的和我二哥在一個地方?。俊?
秦灼這才把粘在方詡身上目光移開,落在秦煙身上,后知后覺眼前的人,是自己從小寵到大的妹妹。
秦灼的冷臉露出一抹笑意道:“方詡帶你來的?”
“嗯?!鼻責燑c頭,天真無邪的說道,“二哥說這里招暑假工,我就來了?!?
俱樂部其他人:“……”
神他|媽招暑假工!
俱樂部就算招,也不會招像秦煙這樣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因為招來不是工作,而是給俱樂部添麻煩。
方詡之所以那么說,完全是仗著秦煙也是秦灼妹妹的緣故,就算俱樂部不招人,也會把她留下。
秦灼怔忪,方詡答應下來的事,他自然沒意見,指了指鄧一黎道:“我沒意見,你問問他?!?
其實秦煙留下來當暑假工,也不需要做什么,每天只需要和運營部的人一起追肥皂劇就行了。
如果是其他人,鄧一黎肯定不會同意,但既然是方詡和秦灼的妹妹,又長得天真可人,老油條只是喝口水的功夫,便決定留下秦煙。
秦煙很高興,興致勃勃主動詢問工作:“那鄧經理,我需要做什么呢?”
鄧一黎望著一雙干凈純粹的眸子,實在不忍心讓她干重活,目光不經意間瞥到秦煙躺過的那張椅子,隨口道:“嗯……你以后就當我的助理吧,幫忙整理文件什么,現在第一個任務就是把我的椅子,搬到我的辦公室去。”
“好嘞!”秦煙想也沒想,便脆生生的回答道。
她覺得自己能在俱樂部找到一個無比輕松的工作,全靠方詡和秦灼兩位哥哥,所以也不能給他們丟臉,即使一件小事也要做好。
大家看著秦煙吭哧吭哧跟在鄧一黎身后,把他的躺椅搬回辦公室,頓時有種小白兔落入大灰狼嘴里的視覺。
鄧一黎那個花花公子,總不會那么沒人性,對一個小丫頭出手吧?!
秦灼沒其他人的八卦心,他相信有自己和方詡在,鄧一黎就算再混蛋也不敢對秦煙出手,頂多嘴賤說幾句胡話,實質性的事他不敢做。
秦灼看大家注意力都放在新來的秦煙身上,悄無聲息的往廁所方向離開了。
白嫣然頭一個注意到,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用手肘懟了懟身旁的宋衿道:“有人要倒霉了?!?
宋衿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愣了一下,也笑道:“人前天不怕地不怕的羽神,也有他最怕的克星!”
方詡走出大堂,在到走廊上,臉越來越紅了,最后到了發燙的地步。
本來他不覺得自己和秦灼之間的關系和其他人不一樣,就是有不同的地方,那也只會是有仇,有恩怨,從來沒往另外一個方向想過。
一是方詡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沒談過戀愛,陪伴他的除了游戲還是游戲,所以對感情方面的事比較遲鈍;再者他也不清楚秦灼對他的情感,是不是真像鄧一黎和網上說的那樣。
萬一一切都是誤會呢?
總不能因為秦灼送給他一個價值不菲的手鏈,就判定他喜歡自己吧?
當初秦灼可是恨不得能一拳打死他,看他哪都哪不順眼,怎么可能從短短的一段時間,從厭惡轉變成喜歡?
方詡不信,打死他都不信!
方詡沒注意到自己從始至終的糾結的都是秦灼到底喜不喜歡他的這件事,而不是真如謠言所說的話,他要怎么處理秦灼對他的情感!
或許在他心中,早就有了答案,而他自己并不知道罷了。
方詡強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擰開水龍頭,捧起冰涼的水,拍打在發熱的臉頰上,剛睜開眼,便和鏡子里平靜看著他的秦灼對上了。
“艸,陰魂不散!”方詡小聲的罵了句臟話,臉上水珠來不及擦拭,轉頭就往外頭走去。
秦灼仗著身高手長的優勢,越過方詡,稍稍用力,將廁所大門給關上了。
發出的巨大聲響,把方詡嚇了一跳,立馬炸毛道:“你干嘛?神經病??!”
方詡說這話時,都不敢看秦灼眼睛,說完就去拉門,卻被手長的秦灼給控制在門上,瞬間倆人靠得極近,甚至連呼吸都互相可聞。
方詡身高比秦灼矮一些,眼睛剛好到他的嘴唇位置,所以可以清晰看到他微抿的唇瓣以及精致的下巴,不知不覺中,方詡的心跳又加快了。
好在臉上的溫度,因為水珠未干的緣故,并沒有發熱起來,否則就算要和秦灼干一架,方詡也要沖出去,他才不會讓他看到自己臉紅的模樣,那太羞恥了!
廁所里頭有隔間,光線主要來源大門和一個大窗戶,平時沒人關大門,所以不知道關起來,里頭居然那么黑,頂上的一個大窗戶,完全不起作用。
秦灼就在這昏暗的光線下,什么都不說,默默地注視著方詡。
方詡鼓足勇氣,大著膽子,皺眉回視過去道:“怎么了?說話?。 ?
秦灼還是什么都沒說,而是用自己空出來的一只大手,覆蓋在方詡那雙靈動的眼睛上。
方詡因為緊張,眼睛眨個不停,睫毛也像蝴蝶翅膀一樣,刮蹭著秦灼的手心,有些癢,一直癢到了心里,讓他喉嚨不由得微微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