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柳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渝水碼頭在渝水城的西南角,周明妍從東門騎馬繞過去最多一個時辰,但要是等到城門開排隊進城,然后再從城中大街穿過去,那耽誤的時間可就太長了。
周明妍這樣想,便重新握緊韁繩輕夾馬腹讓馬再次跑起來。
等到天色徹底大亮的時候,周明妍已經(jīng)到了渝水城外最大的碼頭。
碼頭上大大小小的船只停靠了不少,還有那種雙層的大船。
周明妍下馬,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一邊觀察四周的環(huán)境和人,另一邊也是緩解一下長時間騎馬有些酸脹的雙腿。
“這位姑娘,可是要坐船?”一個面色精明的中年男子看到周明妍的第一眼眼睛就亮了,盡管戴著帽子看不清容貌,但只看看這位牽著馬站著的這個姿勢就對方不一樣。
再說對方牽著的馬也不是普通貨色,總而言之,在這個中年男子此刻的腦子里,周明妍已經(jīng)和有錢相等了。
他是專門在碼頭做中間人的,遇到不差錢的主,隨意一點打賞就能抵他好多樁生意的傭金。
“對,我要去湘水。”周明妍沒有察覺到中年男子對她有什么么不好心思,甚至有明顯的好感。
周明妍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但無所謂,伸手拿出一個銀裸子作為詢問的報酬。
中年男子立刻笑得見牙不見眼,態(tài)度更加熱情了,一直到送周明妍上了一條去往湘水的大船,才不情不愿的離開。
撒錢的人本就不多,撒給他的就更少了。
第64章 陰陽相攜第十二天
渝水城之所以叫渝水城, 正是因為它是依著北方這條南北向長河渝水而建,整個西北一大片都城,除了挾制四個邊關(guān)重鎮(zhèn)的西北第一大城【羅醮城】, 渝水城就是最大的。
不過渝水城雖然比不上羅醮城大, 但是渝水城絕對是西北這邊最繁華富有的城市,這里南來北往的商人旅客絡(luò)繹不絕, 最大的南碼頭更是日日人頭涌動。
周明妍牽著馬身在其中就像是一滴水匯入了海洋一樣不起眼,哪怕她現(xiàn)在是獨自一人出門在外的樣子,也不會有人輕易跑來招惹, 畢竟這年頭的馬堪比第一世的豪車, 本身就是實力的證明。
而且你說人家女子單身在外就真的身邊沒有人啊?說不定人家的侍從正在暗處盯著呢。
甚至正常人看到周明妍那個自然從容的態(tài)度,都覺得定然是暗地里帶著人。
所以覺得自己或許要抓只雞殺一殺給猴看的周明妍,就這樣一路非常順利地坐上了由中人介紹的前往目的地為湘水城的大船。
這艘船有上下兩層, 花了錢的客人和隨船的主人住在第二層,第一層水手行李和圈養(yǎng)活物的地方, 貨物則全都在甲板下的貨艙里。
周明妍的馬養(yǎng)在第一層最后的馬廄里, 自己則跟著船上的水手上了第二層, 因為不喜歡別人打擾所以周明妍付了雙份的錢, 獨占一個艙室房間。
不過就算如此,一個人占兩人的艙室地方還是很小, 兩個單人床鋪緊靠著三面墻,剛好進出一個人的艙室門有多寬, 中間的走道就有多寬, 床鋪每張寬不會超過一米二, 長也就兩米多點, 床頭一個柜子床尾一個架子,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沒有了。
領(lǐng)著周明妍上來的婆子見周明妍皺眉打量艙室, 搓著手陪笑道:“姑娘別嫌棄,船上地方小,我們這已經(jīng)是寬敞的了,還有那不講究的直接放大通鋪的呢。”
周明妍抬起眼皮看了那婆子一眼,婆子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也知道自己這話有些胡扯,畢竟人家大通鋪一個床位才多少錢,他們一個艙室的床位可貴的不是一星半點,怎么好放在一起比較。
“我們這艙室清凈,您放心,這南邊都是女客,中間日夜都有人守著,我們船上還請了大夫,保證不讓您白花錢。”婆子信誓旦旦,“我們諸家的船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您呀絕對不會吃虧上當。”
婆子嘴里說著手里也很麻利,詢問周明妍另外一個床鋪需不需要疊起來,這樣空間更大一些,得到同意之后就其中一張床鋪的鋪板拆開疊了起來,下頭的兩個藤箱也推到了最里面,中間的走道就瞬間加寬了半米左右。
緊接著就是從周明妍的床鋪下頭拉出藤箱,翻出卷成卷的席子鋪上,然后再鋪上一層稻草扎的墊子,接著是一塊厚實的麻布毯子,完了轉(zhuǎn)頭看向周明妍:“姑娘,您要是不介意,婆子就給您將褥子鋪蓋鋪上,您要是介意,咱們船上也有全新的,只是得另外加錢。”
婆子讓開讓周明妍看了一下藤箱里放的被褥鋪蓋,看得出來應(yīng)該是洗干凈晾曬好的,全部都是素面細麻布的。
如果沒得選擇周明妍也不是不能將就,但既然有的選,那肯定是選新的,而且從渝水城到湘水城,船上要住上差不多七天,這里肯定不會像第一世的而酒店里一樣每天給你換新的。
婆子歡喜地接過一角銀子,麻溜的從外頭抱過來一個包裹嚴實的大包袱,打開之后就可以看到里頭一整套的鋪蓋被褥,全新的。
“姑娘,這鋪蓋就是您的了,您要是下船了要帶走,到時候婆子就給您捆起來,您要是不想要了,到時候會退您四百文。”雖說官府規(guī)定一千銅錢可以兌換一兩銀子,但實際上真的兌換還要繳納火耗,所以一兩銀子其實可以兌一千一百到一千兩百的銅錢。
婆子說話間已經(jīng)幫周明妍鋪好了床鋪,期間還有人送了一個巴掌大的小泥爐和一個銅水壺,另外還有一套細陶茶具安置在床尾的架子上。
“每日早晨都會有人送水過來,另外香桶每日早晨晚間各換一次,您要是不想在房間里用,茅房就在艙室的最末尾。”婆子說到這里,就有兩人抱著木盆水桶過來,其中水桶是帶蓋子的,一個把水桶放好,另外一個就往水桶里添水。
全部弄好后,婆子從腰間拿出串聯(lián)在一起的三塊薄竹片放:“咱們船上的一日三餐是包在船資里的,就在中間的大堂里,您什么時候餓了什么時候去,都行,要是想在艙室里吃也可以拿了飯食就回來,您要是需要送上門跟走廊里守著的婆子吩咐一聲便是。”
說完特意把最后面那塊薄竹片展示一下給周明妍看,只見上頭寫了一長串的菜名,后面還跟著主料和價錢:“每日的午食晚食您還可以額外點菜。”
大概是剛才買被褥周明妍給錢痛快,所以婆子這會兒臉笑得跟一朵花一樣,讓人看著還挺高興的,當然如果點菜的價錢沒有那么貴的話,想來會更好。
其他的周明妍只是覺得貴,但是具體差距并不明確,但是這一百文的燒雞可算是讓她長見識了。
當初在通鑼縣的留仙居里,周明妍也看過菜單,人家一盤子燒雞才五十文,如果是街邊小飯館估計還要便宜。
周明妍懶得跟婆子廢話,擺擺手把人打發(fā)走,用銅水壺里的熱水自己兌了水稍稍洗漱一番,然后就躺倒在了床上。
不錯,還算柔軟。
周明妍閉上眼睛打算先休息一下,時間還早。
與此同時與周明妍隔著大半條船的后頭艙室里,一個年輕的男子正在噼里啪啦打算盤,一邊算一邊寫。
“七爺,貨物全部封存好了,二樓的客人也都上船了,大概還需要半個時辰全部安置妥當,您看咱們什么時候啟程?”中年管事將登記客人的花名冊放到了桌子上。
“嗯,信安排人送出去了嗎?”男子手下不停,開口詢問道。
“七爺放心,屬下讓小子親自跑一趟,絕對不會有錯漏的。”
“確實,阿坤一向靠譜。”諸七點點頭,“通知下去一個時辰后啟程。”
“是。”兒子被夸,管事雖然臉上很嚴肅,但是眉宇間還是帶上了笑意,“屬下這就通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