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流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任遙不知道祖母怎么說起這種事,尷尬道:“哪有,我和他就是朋友,您說什?么呢。”
任老?夫人冷笑一聲,說:“我老?糊涂了,是朋友還?是喜歡,分辨不出?來?他喜歡你毋庸置疑,你對他也不是毫無感覺,要不就你那脾氣,能有耐心?教人學任家槍?人生能遇到一個你喜歡,對方也碰巧喜歡你的人,已經是萬里無一的幸運,你要珍惜。那孩子雖然沒心?眼,但?是真心?愛你,無論?他家里人怎么樣,他愿意掏出?心?對你好,就夠了。趁我現在還?主得了事,改日,把你們的親事定了吧。”
任遙無意捏緊了被角,這么久過去,其實?床鋪一點都沒變整齊。以?前她?一心?證明自己不比男人差,為此不允許自己身上出?現任何女子的東西,包括情感。但?來劍門關這么久,她?走過深山,看過生死,親眼見證了戍邊將士的風霜雪雨。見識過真正的生活,她?才?明白她?生在侯門,是多么幸運。
女兒身如何,朝不保夕又如何,只要太陽照常升起,沒什?么過不去。任遙也終于承認,曾經的她?武藝雖強,但?內心?是怯弱的,所以?極力排斥她?覺得象征弱的東西。等她?內心?變得強大自信,就會發現,愛漂亮衣服和堅強勇敢,從來都不矛盾。
她?生而是女子,卻?降生在將門,所以?才?成了今日的任遙。她?原本不必排斥,她?身上屬于女人的一部分。
任遙最終笑了,低聲說:“好呀。”
第201章 虛實
任遙和江陵照常去城墻巡邏,同伍的人不?知?怎么得知他們要成婚的消息,一見到他們就笑道:“任校尉,江郎君,恭喜啊。”
任遙一怔,還沒反應過來?,江陵已拿出喜餅,笑呵呵塞給眾人:“多謝,等辦酒宴時,可都?要過來?捧場啊。”
喜餅用紅紙包好,上?面寫著百年好合之類的吉祥話,看得出來?是用了心的,任遙有些驚訝地看著江陵,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準備了這些。
大清早就有彩頭拿,無論認識的不認識的人都過來湊熱鬧,江陵來?者不?拒,只要說恭喜的話,他都?高高興興送喜餅。一包喜餅很快就發完了,任遙看著他空空如也的包裹,道:“我以為你放的是干糧,原來是這些。你都發給別人,中午吃什么?”
他們在劍門關巡邏,一走往往一天,所以任遙和江陵都?養成了出門攜帶干糧和水的習慣。任遙今早看到江陵背了一大包出來?,還以為是他準備的吃食,沒想到是喜餅。
江陵將包袱收好,理所應當道:“不?是還有你嗎?”
任遙挑眉,冷冷道:“我只帶了我自?己的。”
江陵嬉皮笑臉湊上?來?:“我不?信。你肯定帶了我的。”
任遙為防萬一,每次出門任何東西都?帶兩?個人的份,只是一直沒用上?,她也從未提過。可是江陵知?道她身邊永遠留有他的位置,所以才敢肆無忌憚。
任遙沒好氣?白他一眼,背著包裹朝前走去。江陵嬉笑著追過來?:“辛苦娘子了,我來?拿!”
“滾,誰是你娘子?”
“我錯了我錯了,辛苦長官了,那更該我來?拿了。”
兩?人打?打?鬧鬧間,江陵看到將軍過來?了,忙招手:“周將軍,我們要成婚了!這段時間多謝將軍照顧任遙,這是她特意給?您留的喜餅。”
任遙又羞又惱地瞪江陵,怎么就成了她的喜餅?江陵示意任遙別說話,笑嘻嘻將喜餅塞給?周將軍。到底是喜事,周將軍沒有拒絕,接過來?后臉色不?由和緩了些:“你們要辦喜宴了?”
任遙還沒說話,江陵已嘴快道:“時間還沒定,這幾個月承蒙將軍照顧,我們還想請將軍為我們主婚呢。”
周將軍也知?道這兩?人是長安來?的,不?知?得罪了什么人才被發配到這種地方,要不?然?,他根本不?夠格做這兩?人的長官。但任遙和江陵沒有任何不?滿,對著他一口一個將軍,十分恭敬,巡邏練武時也絲毫沒有長安貴族子弟的嬌氣?,事事搶著來?。
周將軍原本覺得他們是不?是想盡快調走,所以有意表現?,但他冷眼旁觀了一陣子,這兩?人認認真真執勤,下了值就回?家做飯、布置房間,像是要扎根于此,完全看不?出將就的樣子。
漸漸的,周將軍也真心把他們當自?己人。江陵對任遙的心意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現?在兩?人終于要成婚了,周將軍也替他們高興。如果在長安,有資格為他們主婚的恐怕至少得是公侯,現?在他們來?請他,可見是真心把他當長官。
要是放在以前,周將軍就應了,但現?在,周將軍嘆息了聲,說:“我剛接到長安的信,皇帝已禪位給?相王,復封溫王。朝廷正?值緊要關頭,劍門關乃邊關重地,不?能出岔子,我身為主將不?得玩忽職守,你們的喜酒,恐怕我沒福氣?喝了。”
任遙和江陵對視,都?覺得震驚。江陵馬上?收起笑意,任遙沉著臉問:“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邸報上?寫著三?月初一,只不?過劍門關路途遙遠,路上?耽誤了兩?個月,這才到了現?在。”
任遙忙問:“溫王禪位給?相王,那韋太后呢?”
周將軍攤手,無可奈何道:“不?知?道。”
·
時間回?到兩?個月前,二月的最后一天,太極宮。
玄武門一片血紅,分不?清是火光還是濺上?去的血。韋家人的首級掛在馬上?,他們睡夢中被殺死,直到現?在眼睛還是大睜的,仿佛不?敢相信平日里最看不?上?的小兵竟敢對他們不?敬。
一位萬騎軍官振臂一呼,高聲喝道:“韋后毒死先帝,危害社稷,今晚我等當齊心協力,鏟除韋家人及其死黨,擁立相王為帝,以安定天下。倘若有人膽敢幫助逆黨,其罪誅連三?族。”
羽林營的士兵紛紛響應,他們早就對那群作福作威的韋家子弟不?滿了,共事了十來?年的長官一號召,他們頃刻就被發動起來?,一起將矛頭對準韋家。
左萬騎攻打?玄德門,右萬騎攻打?白獸門,他們殺掉守門的兵將,兩?軍在凌煙閣會師后,立即大噪鼓聲。抵御外敵的玄武門從內開啟,謝濟川騎著馬,踏著激昂急促的鼓點,施施然?走入玄武門。
士兵跑來?跑去,沉重的腳步聲仿佛震得地都?在顫動。謝濟川一身青衣立在黑暗中,還是那樣干凈薄涼,不?染纖塵,清靜的和周遭場景格格不?入。謝濟川問道:“太極殿如何了?”
“和約定好的一樣,太極殿守衛中宗靈柩的南牙衛兵聽到鼓聲之?后,全都?披掛響應。”
“好。”謝濟川道,“去立政殿捉韋后,不?得讓她逃出去。”
謝濟川聽士兵匯報各路情況,不?慌不?忙做出安排,一個士兵跑來?,抱拳道:“洗馬,郡王那邊出了些狀況,讓屬下找您過去。”
謝濟川神色平淡,問:“怎么了?”
士兵低聲說了什么,謝濟川挑了挑眉,道:“帶路。”
謝濟川走到內宮,遠遠就看到一個纖細窈窕的身影提著燈籠,停在馬前。謝濟川裝作沒看到,先上?前給?臨淄王行禮:“郡王。”
臨淄王看到謝濟川,翻身下馬,態度十分敬重:“謝洗馬,你來?了。”
謝濟川周全了禮數,才淡淡瞥向前方的女子,問:“郡王,這是……”
臨淄王沉著臉道:“我正?在捉拿韋后余黨,上?官昭容率領宮人攔馬,說她先前所為俱是被韋后逼迫,她起草的中宗遺詔中,原本寫著由相王參謀政事,輔佐新帝,是韋后刪去了這些。她已經起草好新的繼位詔書?,愿意繼續為相王及太平公主效命。”
謝濟川聞言淡淡掃向上?官婉兒,上?官婉兒將詔書?舉在眉前,微微垂頭,露出一截修長纖美的脖頸,恭順意味十足。
謝濟川面上?淡漠,心里卻諷刺地笑了聲。命運真是一個輪回?,上?一次,同樣的地方,同樣的情形,上?官婉兒說了差不?多同樣的話,只不?過這次,上?官婉兒獻詔書?的人換了,而謝濟川要輔佐的人,也換了。
藤羅只依附最強者,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