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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過頭,結果看到屋子里僅有的那張床上,一個身姿婀娜的女子正與另一個赤身裸|體的男子糾纏在一起,就算見到了他們兩人闖進來,也只是驚訝了一瞬便放松了下來。
“嚇死了我了,公主,我還當是駙馬爺回來了呢。”那男子顯然是松了一口氣。
“就算是他回來了又能如何?”被喚作公主的女子顯然不在乎這個,說著話還沖著門邊笑了笑,“哪里來的小郎君?既然有緣到此,不過來一起快活快活?”
被指著的華鳶不由愕然,可是扭過頭去看引商想問問她怎么辦的時候,卻見身邊的少女拍了拍他的肩,露出個“既然如此,也是無奈”的表情來,然后默默的捂上了眼睛,只用聳動的肩膀示意他不要介意她在此。
☆、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化龍(6)
若不是因為現在外有追兵,華鳶倒真想一腳踹開門出去算了。今日真是奇了,什么事都能叫他撞見。
幸好引商及時看穿了他的心思,連忙扯了他一下,不再與他在這事上說笑了。
而床榻上的女子也未將這兩人的臉色放在心上,不慌不忙的站起身,在身邊男子的服侍下穿好衣服,這才慢悠悠走了過來,“兩位這是在躲誰啊?”
“我們是誤闖此地,無意驚擾您的好事,現在外有追兵索命,還請您發發善心,饒我們一條生路。”引商知道現在是生死關頭,求饒的話張嘴便來,半點都不含糊。
就在這時候,門外也響起了六太子的聲音,“表姐!表姐你在嗎?不在的話我可帶人進去了。”
這個六太子看上去很敬重自己的表姐,哪怕明知自己喊得這幾聲會驚動要追捕的人,也不想在表姐這里失了禮數,冒冒然闖進閨房之中。
引商的心倏地提到了嗓子眼,看向面前女子時,目光里也帶了些懇求。
“呵。”公主輕笑一聲,然后在六太子快要帶人闖進來時,突然開口道,“小六,我還在房里歇著,你又在外面鬧什么?這么大的動靜,也不怕把小四小五他們招來。”
聽到表姐在屋里開了口,六太子這才停下了想要走上石階去推門的動作,目光在院子里一掃,確信那兩人不在此處,這才笑著應了聲,“招來又如何?我可不是三哥,才不怕他們兩個呢!”
“成,這整個涇河就數你最有本事!快去別處鬧吧,別在這里擾我清凈。”公主三言兩語打發走了他,待聽到外面的動靜漸漸消失,復又看向面前的兩人,“原來你們是招惹了小六啊。”
“這是個誤會。”引商本想解釋解釋自己的清白,可是一想到如果要解釋,就必然從華鳶偷了大太子寶物講起,又不禁有些為難,不知該怎樣開口才是。
幸好這位公主也沒心思聽他們講一講來龍去脈,眼波一轉,打量了華鳶幾眼,便揮揮手放他們離開了,“我也沒空理會你們和小六的恩怨,饒你們一次算是積個善德,小六他是個不安分的,你們莫要再招惹他了。”
“謝您救命之恩。”引商松了一口氣,又拿手捅了下身邊的男子,“現在怎么辦?”
“從這里出去之后,往北面走有一條小路,不易被發現。”正想回床上躺一躺的公主好心接了句話,然后又忍不住扭頭看了眼,“可惜,真是可惜了。”
她的目光始終落在華鳶的身上,眼中大有遺憾之意,看起來竟是真心想邀華鳶留下來與她做些“快活”的事。
引商忙道了聲謝然后拉著華鳶從這里逃開了。倒不是因為自己心里不痛快,而是擔心對方再說幾句,華鳶便要當場翻臉了。
“那個公主,倒是……倒是……”待逃到一個僻靜之處的時候,她才緩了口氣,本想說說剛剛這荒謬的事,可是想了半天卻又不知該怎么形容才是。
而令人詫異的是,沉默許久的華鳶突然答了句,“不是我。”
“什么?”
“她可不是沖著我才這么說的。”他挑了挑眉,努力回想了一下今天去過的地方,“若我沒猜錯,咱們隔壁住著的那位就是她的駙馬爺了。”
這個真相揭露得太突然,引商緩了一會兒才緩過勁來,露出了一臉的震驚,“真的?你怎么知道?”
他傾了傾身子,偷偷在她耳邊說道,“因為我去他家里偷了那神珠啊。”
“原來!”她險些叫出聲來,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這才壓低了聲音對著他擠擠眼睛,“岸上那條青龍說他的神珠在你身上,而你卻是從隔壁那戶人家偷來的,那豈不是……”
正是六太子這位表姐的駙馬爺謀害了大太子的性命。
這一家子果然鬧得不成樣子!
“這其中的曲折還多著呢。”華鳶看了一眼四周的景物,便拉著她向南面走了去,“剛剛那女人一定是聞到我身上的味道了,我從她夫君的家里出來,喝了他們龍宮的佳釀,她不可能聞不出來。你我絕不能順著她指的路走。”
引商跟在他后面,警惕著追兵同時也有些好奇,“可是她的駙馬為什么要住在長安?出來避風頭?”
前面突然閃出幾個蝦兵蟹將來,華鳶連忙扯住她往暗處閃了閃,邊走邊解釋著,“她的駙馬爺正是這涇河的二太子。”
剛剛他們見過的那個女子與涇河這幾位太子是表親,嫁了自己的二表弟為妻,可是這夫妻二人看起來著實不親近,一個在凡間置了宅院美妾成群,一個在這龍宮里公然與其他男子廝混。
“好歹也在長安城住了這些年,涇河龍王這一家的恩恩怨怨,我聽都聽膩了。”仔細回想了下,華鳶又接著說道,“那位公主本與這涇河大太子是一對有情人,后來才分開了,移情二太子,只可惜兩人好上沒多久就爭執不斷,鬧出了不少事端。”
這些曲曲折折的事情講出來都是一場好戲,可是引商卻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好像在何處聽過這個故事,至于到底是在何時何地聽何人說起過,一時倒想不起了。
龍宮地形復雜,兩人在其中東躲西藏的,到最后兜了一圈竟繞回了那位公主所居住的宮殿。而未等他們想出接下來該往何處走,便遙遙望見遠處走來了一個身影。
引商眼尖,很快看清了那人的模樣,心中暗暗詫異的時候連忙給身邊的人使了個顏色,兩人默契的往后退去藏住了自己的身影。
來者正是他們在長安城的鄰居,也就是這涇河的二太子。
聽華鳶說,這位二太子喚作“檀清”。
幾乎是在檀清一進了門,公主便察覺到了這動靜,推開門時夫妻兩人正好撞見。
引商和華鳶與他們僅有一墻之隔,偷偷在地上擺滿了道符,隱下身形,打算聽聽他們在說什么。
屋子里還有另一個男人,檀清自然也是不愿意進門的,干脆在院子里坐下,然后問道,“我是一路循著酒味過來的,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年輕的男人闖到宮里?他從我那里偷了大哥的神珠。”
公主站在門邊打量了他幾眼,不由譏諷的笑笑,“你不是將那寶物貼身放著的嗎?怎么還能被一個男人偷了去?難不成現在連長得貌美一些的男人都能近得了你的身?”
這話說的!院內的檀清還沒惱,院外的華鳶已經想要翻墻過去打人了。
“他可不是什么尋常凡人。”這種時候,檀清也沒了與她爭吵的心思,眉頭皺成了一團,“那一家子住著的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不然老三怎么就偏偏投奔了他們,與他們住在一起?我邀他們過去喝酒,本是想打探一下他們的虛實,誰成想反倒被他們將神珠偷了去。等我發現的時候,那人已經拿著寶物離開長安城了。”
“那又如何?丟了寶物的是你,逮不到人的也是你,與我何干?”公主輕輕哼了一聲,倒也沒拿話騙他,“那人我倒是見過,不過已經被我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