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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南王替朕打了勝仗,改日朕要特為你大擺慶功宴。”說著自舉了酒盞。
魏衍卻不為所動,指尖有一搭沒一搭的在身前的案上敲著,靜默不語。
蘇桓臉色變了變,亦很快便隱去了,緩緩置下酒盞后,對身旁的太監道:“將沈尚書傳進來。”
沈霄一下朝,便被太監告知,讓他去永和殿外候著待旨。
他心內自有一萬個害怕,到底平南王回來了。
可此時聽見傳旨,也只得硬著頭皮進去,垂首跪地道:“叩見皇上,見過平南王。”
“王爺既不肯舉杯,朕便令沈大人作陪。”說著瞧了一眼沈霄,他便立即跪走到魏衍坐的軟榻前,恭謹地斟了一盞酒,舉止眉前遞送到魏衍眼前。
“滾。”見他湊近魏衍喉間冷冷的吐了一個字,而后伸手輕輕一折,那人便慘叫起來。
蘇桓蹙了蹙眉,將視線從倒地的沈霄身上緩緩移到了魏衍身上,輕聲道:“王爺既不愿,朕亦不強人所難,何必傷人。”
魏衍忽而低笑了一聲:“當真是長大了,”說著臉色驀地沉了下來,“下次再不管好你的狗,本王就不是傷人了。”
魏衍渾身散著的戾氣,已將地上的沈霄嚇著了。他信的,他信下回便不是傷他了,而是殺他。
美色固然勾人,可到底性命更為要緊,當下連連叩頭道:“王爺,下、下官知罪。”
魏衍并未理他,銳利的墨眸只緊緊盯著蘇桓。沈霄不過是只螻蟻罷了,不值得他動怒。只是,即便蘇婉不愿開口,他也知道,那事定與蘇桓脫不了干系。
他視線如刀似箭,令蘇桓心內顫了一瞬,袖中的手不由得握緊了些。
魏衍仍要開口,但腦中閃過蘇婉的模樣時,終究停住了。未有稟告,便拂袖而去。
蘇桓瞧著他離去的身影,眉頭擰了起來,牙咬的緊了些。
*
不多幾日,便傳出了兵部尚書沈霄暴斃家中的消息。
那日上朝的人,皆知曉皇上下朝之后只留了兩人在永和殿。一個是魏衍,另一個便沈霄,又因近日城中盛傳他與平南王未婚之妻昭寧長公主的茍且之事。
況當日在永和殿中,亦有親眼所見平南王對沈霄動了手。
戕害朝中二品大員可是重罪,但平南王亦不是好拿捏的。一不敢提審,二不敢□□。經了幾番議論,只得讓他禁足王府,無旨不得擅出。
魏敏幾次三番去永和殿求見,守門的太監皆以皇上龍體欠安,需要休養,不讓她覲見。
“淳安,你怎的在此處?”皇后李嫣見魏敏竟前來永和殿了,便打問了一句。
見魏敏似是難堪回答,便柔聲道:“是為你哥哥來的罷,你且快回去。你哥哥也算皇上的半個姐夫了,只是如今外頭鬧得太大了,他才不得不讓你哥哥暫委屈幾日,你只消將心放安穩了便是。”
皇后言詞如此懇切,魏敏一時倒不知如何答言,只福身道:“有勞皇后娘娘掛心。”
皇后還欲勸幾句,只聽得里頭傳道:“皇上召娘娘覲見。”
魏敏是老平南王的唯一掌上明珠,自幼便寵愛很甚,即便她入宮為質,也是侍奉在太后膝下的。她從未有過低聲下氣的時候,可時至今日,蘇桓不肯見她。她咬了咬唇,終是將身子欠的很低,朝著李嫣拜了拜道:“求皇后娘娘替哥哥開解一二。”
皇后倩笑著頷首道:“那是自然的。”
魏敏似新月一般的黛眉漸漸染上了倦色,輕蹙著眉頭失魂兒一般的回了聽風閣。
行至院前,便見一個穿著銀邊繡云紋錦袍的男子正焦急的守在門前,時不時踮腳向內探著。
見他雙手緊攥了攥,似是鼓勁打氣一般,終于做足了功夫,才踏了一步忙又縮回了。口中還不住的念叨著:“不好、不好。”
“李大人。”她走上前去,聲音中不自覺又帶上了往日的靈動,輕巧的喚了一聲。
李逸卻是被這聲音赫了一跳,忙復轉正了身子,將自己倉皇失措的神色斂了斂,輕咳了兩聲掩飾道:“郡主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