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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說著向魏敏身前的茶盅里倒起了茶。
李逸也是獨子,李崇又膝下無子,是李家日后唯一的繼承者。打小也未經過什么風浪,心性單純,見著魏敏不怎的便想靠近,也未多想,便那樣做了。
“謝大人。”魏敏雙手捧茶,輕聲道。
在日光下長大的李逸,自是將何事都表露無二,同樣身為男子的蘇桓一眼便瞧出來了:他喜歡魏敏。
“你是進宮來瞧你小姑姑的罷,”蘇桓緩緩問道,接著未等李逸答言,轉對李嫣道:“你們姑侄二人便去敘敘家常罷,你也定是想家的。”
李嫣聽他如此說,自是心內欣喜,感念他對自己的柔情,起身行禮道:“臣妾謝皇上恩典。”
李嫣先行起了身,李逸倒是有些不舍了。情竇初開的少年,不免心下揪了揪,眼見著小姑姑走了,情急之下便扯下了自己腰間的玉佩塞進了魏敏手中。
見她神情驚愕,他反倒朝她露了一抹笑。
李嫣心內仍回味著蘇桓對她的體貼,自是沒有察覺。
蘇桓卻不同,打從他在這園子里瞧見魏敏,眼神就未從她身上移開過半分。那樣明顯的舉動,他怎能瞧不見。
見他們離開了,魏敏也順勢起了身,疊手福身道:“淳安告退。”
蘇桓一把抓住了她的腕子,“你要去哪兒?”
“皇上慎行。”魏敏黛眉蹙起,心下著了急,可怎么掙都掙不脫。
見她臉色漸漸白了,慌忙的四下看視,眼中滿是恐慌,他才略略松下了手。若當日娶的人是她,現下,她便不必這般害怕了。
蘇桓的手一松,魏敏便忙抽身離去。
她回了聽風閣,剛要合上門時,被一只大手擋住了。她狠下心推了推,那手漸漸發紅他還是不肯退。
罷了。
她終是放開了手。
一堵寬實的胸膛緊緊貼在她發涼的脊背上,魏敏穩了穩心神,語氣冷冷道:“放開我。”
她此時冷漠的態度與方才在李逸面前展露的笑靨截然不同,他只覺胸中發悶,猶如溺水一般窒息感漸漸襲來,他發狠的朝魏敏白皙的頸處咬下一口。
便是沉淪,他亦要帶著她一起。
魏敏吃痛輕吟了一聲,察覺到腰間的錦帶漸漸的松了,她一把抓住。腦中閃過今日皇后委屈嬌嗔的模樣,當下更覺羞憤,發瘋一般的從他懷中掙開,沖去枕邊舉起了一把銀剪。
“不要碰我……”她似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將這句話完整的說了出來。
“敏敏……你,”蘇桓被她的舉止驚得呆住了,“你當真要拋下我一人?”
魏敏淚珠兒已垂在兩頰上,她實是無法應答他的話。她是曾允諾會永遠陪著他的。
“好,”蘇桓說著便大步向前,在她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便從她手中奪去了銀剪,狠狠的朝自己胳膊上劃下一道,“你是想像這般,離開我嗎?”
登時,魏敏的星眸中映出了他臂上流淌不止的血,她眼淚掉的更狠了,“怎么辦……怎么辦……”
“太醫!”
她還未喊出口,便被蘇桓捂住了嘴。沉聲道:“不可叫人來。”
皇帝龍體受損,若傳了出去,聽風閣的人,恐怕一個也跳不掉的。
魏敏不知自己是如何給他上藥、包扎的,只覺渾渾噩噩,似是躲不過的劫。
*
不知從何處起的風聲,霎時間,宮里宮外滿是傳言。
說當今皇上親姊,昭寧長公主,身上已有與平南王的婚約,卻仍在宮中私會朝中新貴兵部尚書沈霄。
傳的有鼻子有眼,連幾時相會,相會次數皆說的頭頭是道。一時間有罵長公主仗著是皇帝的親姊便肆意任行,穢亂宮闈。也有罵沈霄,急于借著公主的身份往上爬的。
更有甚者,將平南王魏衍也拉扯進來,說他行軍期間招幸下屬,無視軍紀。
采青自知這些話皆是些不堪入耳的混賬話,可一時也不敢讓殿下聽著了,便喝令下頭的人,任誰也不準在殿下面前多嘴一句。違者重罰。
這才略止住了些言語。
不料夜間,平南王卻來了公主府。
見他臉色鐵青,眉宇間盡是狠厲,忙不迭得迎了上去:“見過王爺。”
魏衍頓了頓腳,斜睨了她一眼,問道:“你們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