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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享受這一刻安嘉瑞的輕聲軟語,還是乖乖的盤腿坐到了他對面,然后抿著小酒窩期待的看著他,眼睛亮閃閃的,仿佛有萬千星辰在閃爍。
安嘉瑞看他坐端正了,才滿意的點點頭,一本正經的捏著拳頭伸出手道:“剪刀石頭布!”說著,拳頭也沒有改變,直愣愣的伸在都天祿面前。
都天祿微微一愣,看看安嘉瑞一本正經的臉,又看看他伸出來的拳頭,反復打量,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么……反正肯定不是和他玩剪刀石頭布。
但是安嘉瑞舉著手發現他半天沒有動作,仰頭看著他,似有催促之意。
都天祿堅持自己的想法,他絕對!絕對!不會在結契之日的晚上!陪他玩這種弱智游戲的!
雙方僵持了片刻。
安嘉瑞終于明白過來他拒絕的意思,他眨了眨眼,忽有水光在眼眶中慢慢凝聚,但是他很倔強的努力睜大眼睛,抑制眼淚掉出眼眶。
都天祿看著他眼中的盈盈水光,在心里默默唾棄了自己一聲,柔聲道:“好好好,我陪你玩,你不許哭!”
被他一兇,安嘉瑞忍不住眨了下眼,淚水流出眼眶,劃過臉頰,最終輕輕砸在了都天祿伸過來的手上,他似是被燙到般,連忙收回了手,板起臉,似是十分嚴肅,但是握成拳頭的手卻慢慢伸到安嘉瑞身前。
安嘉瑞滿意了,他一本正經的喊道:“剪刀石頭布!誰輸誰學豬叫!”
嗯?都天祿微微一愣,手順勢而變,出了個布。
而安嘉瑞還捏著拳頭,變都不帶變的,看到都天祿的布,他楞了半晌,委屈的看向都天祿。
都天祿面上不顯,其實心里正在暗搓搓的期待。
安嘉瑞委屈又小聲的道:“哼唧~哼唧~”
嗯?這是豬叫?雖然有些疑惑,但是都天祿還是十分明智的把這個問題埋在了心中,反正嘉瑞學起來那么可愛,沒有什么是不能原諒的!
安嘉瑞自覺自己十分委屈,急欲從都天祿那里扳回一城,又開始道:“剪刀石頭布!誰輸誰學豬叫!”
都天祿已經摸到了些許脈搏,他慢吞吞的改變手勢,出了個布。捏著拳頭變都不變的安嘉瑞慢吞吞的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都天祿的布,反復幾個來回,他又委屈而小聲的道:“哼唧~哼唧~”
這一夜,很長。
站在門外的落塔,聽著房內不斷傳來的哼唧聲,覺得自己真的看錯了都天祿,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給安先生喂了藥也就算了,居然還做的這么起勁?叫了一晚上!
無辜熬了一夜,還背上了一口黑鍋的都天祿可算是把安嘉瑞哄睡著了。
身心俱疲的他還有些美滋滋,嘉瑞真可愛啊~
16.第15章
帳篷內部不若外表那樣奢華,沒有太多的裝飾。
正對門簾的是一塊完整的熊皮,被硝制過,掛在正中央高大的紅木椅后,盡顯霸氣。再看四周,椅子上都攤著一張獸皮,當然最引人矚目的還是那張紅木椅,上面鋪了一層白色的虎皮,看上去毛茸茸的,似乎十分溫暖。
安嘉瑞攏著披風,看了眼這四月的天,溫度已經開始回升,這坐上去怕不是要熱出一身汗?
但是進去的大漢們毫無遲疑,簇擁著阿公坐到正中間的紅木椅上,都天祿坐在下首左邊第一把椅子上,他們再拎著安嘉瑞,放到都天祿下方的椅子上,才有序的入坐。
被毫不費力拎來拎去的安嘉瑞裝作無事發生,喝了口桌邊放著的茶,茶水剛一入口,他動作微微一僵,又默默吐回了茶杯中。
好烈的酒,他面無表情的把茶杯放到桌上。
都天祿雖然正謹慎的看著阿公,防止他跳起來打他,但是余光還是時刻關注著安嘉瑞,看見這一幕,他忍不住泛起笑意,拿過他放下的茶杯,一口飲盡了。
安嘉瑞面無表情的瞥了他一眼。
阿公也拿過手邊的茶杯一口飲盡了,才擦了擦嘴喊道:“天祿!”
都天祿無奈的嘆了口氣,低聲下氣道:“阿公,我就是怕你不同意,才沒敢來看您老人家。你看我大兄都同意了……”
阿公哼了一聲,嘀咕道:“他巴不得呢。”
都天祿無奈的繼續道:“阿公!反正我都已經結契了,您老人家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吧。”剛說完,他又急忙轉移話題道:“再說了,我是來看您的,不要說這些不高興的事。”
阿公才不干呢,他伸手摸著拐杖,虎視眈眈的看著都天祿道:“你在興頭上,我不說你。”還沒等都天祿松口氣,他又惡狠狠的道:“那之后出征的事情,你得去!”
一錘定音的語氣,都天祿琢磨出了點味道,他側頭看向站在角落處,在這大帳中壓根沒位置的柱子間,柱子間與他目光一接觸,連連抱拳,表示自己也是身不得已。
都天祿放緩了語氣,問阿公道:“阿公怎會擔心我不去?”
阿公慢悠悠的看了眼他:“大汗的幾個兒子都有意領軍出征,大汗有跟你說過嗎?”
都天祿微微一愣,還未說話。
阿公繼續道:“廷帳中有人告你狂妄,不戰而退,大汗跟你說了嗎?”
都天祿微微皺眉。
阿公繼續道:“你結契那天,大汗召見了他那三個不成器的兒子們,大肆分賞,他跟你說了?”
都天祿端起他手邊的酒,下意識的喝了一口,安嘉瑞聽的津津有味,恨不得嗑著瓜子聽。這種勾心斗角的陰謀味才符合都天祿的身份嘛。
看都天祿沉默了,眉宇間似有些愁思,阿公才用肯定的語氣道:“我不管你跟大汗怎么回事,反正踏破辭國國都的軍隊中必須有我牧地烈部落!絕不能墮了我牧地烈部落的威名!”
安嘉瑞微微皺眉,雖然都天祿撤兵了,但是袁三軍之前一路挺進辭國腹地,辭國毫無反手之力的虛弱狀況也落在了大金有心人的眼里,話語間已然視辭國為囊中之物,目光已經放在了戰后分配利潤之上,雖然對辭國沒有什么感情,但是安嘉瑞還是有些兔死狐悲之感,情緒低落了些許。
都天祿似有所覺,回頭看了他一眼,安嘉瑞垂首不與他對視。
阿公沒給他那么多思考的時間,他咳嗽了幾聲,突然放柔了聲音:“天祿,阿公年紀也大了,不知道還能再看你走多久……”
都天祿轉回頭有些無奈道:“阿公,你說什么呢?您老身體好著呢,一頓飯吃的比我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