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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二屈起食指,用指節(jié)敲了一下余己的腦門。“不要貪多,你去過現(xiàn)代世界,知道一句話,叫貪多嚼不爛吧?”
鐘二說:“慢慢來,反正這世界的上位路還長著。”
余己嘴上嗯嗯啊啊的應著,第二天一早,鐘二還未醒,他就輕手輕腳的吻別,跟著李銘前來接他的車架,去了軍中。
李銘身邊掛著軍師名號的好幾個,余己屬實算不上什么,但他頂著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名號,一進營中,還是受到了士兵們的熱烈歡迎。
尤其是李銘親手提拔的手下。
不過余己余己的打扮比較神秘,一來是軍中混雜,李皇后沒有沒落的時候。大皇子當年也是風光極盛的,這軍中還是李家的天下,難保不會有人見過鳳申。
并且現(xiàn)在余己的容貌已經(jīng)發(fā)生改變,到底這個世界還是難容異類,余己不方便直接露面,而是如同第一個世界的時候一樣,仙氣飄渺的一身白衣,重新戴上了帷帽。
鐘二由于晚起,沒有看到余己的樣子,否則她一定會尖叫,因為小天使們早上的時候,已經(jīng)在直播屏幕上尖叫過一輪了。
士兵們見他這幅打扮也不稀奇,因為李銘事先給余己操的人設是隱士高人,途經(jīng)西巖,正好遇見歹徒將李銘轉移,得他的求救才拔刀相助。
李銘是余己的傀儡,自然是余己想讓人知道什么,他便說什么,因此屬下見到余己這副打扮,不僅沒有覺得他遮遮掩掩,還覺得真的高人就應該是這樣。
余己進入軍中,帳篷就設在李銘的旁邊,這等于是明著告訴眾人,李銘對他十分的看重,一時間其他的掛名軍師,尤其是身上有一些軍攻的,都對余己頗有微詞。
但除此之外,余己和他們一樣,無論是吃穿用度,還是商議軍事,不多話,不出頭,還經(jīng)常為士兵診病,一段時間下來,他軍師做的和軍醫(yī)差不多,帳篷里面全都是藥材,傷兵你知道他手腕高之后,有疑難雜癥也全都找他。
不出一月,士兵們從上到下都對他贊不絕口。
余己這天又趁夜跑回來,和鐘二聊起軍中情況,鐘二不由感嘆,“早知道不如當初走軍醫(yī)的路子。”
不過鐘二隨即又馬上改口,“哎不行不行,軍醫(yī)太麻煩。”
軍醫(yī)不僅麻煩,家世背景都要再三調查,捏造名姓身份倒是不難,難的是要在朝中做記錄,還老是有人專門下來考察,醫(yī)術好一些的還要隨時聽從上面的調遣。
說不定在這軍中沒等站穩(wěn)腳跟,就被上面調走了,又必須沖在第一線,千軍萬馬亂戰(zhàn)之中,也要冒死救人。
余己好容易回來一次,看得鐘二眼神一錯不錯,讓她攬得緊緊的,眼神一晃,簡直都能淌出蜜來。
小天使們這幾天又被鐘二折磨的夠嗆,終于能磕上一口糖,都中毒了一樣在刷屏好甜。
余己聽著鐘二自言自語,等她說完了,才輕聲開口:“敵軍昨夜有小股偷偷越過邊關,卻沒有擾邊境百姓,應該是來探看地形,估計這兩日會有交戰(zhàn)。”
“我會竭盡全力,幫李銘得勝,減少軍中死傷。”余己摸著鐘二的臉,“等我得勝的好消息。”
鐘二亂七八糟的思緒戛然而止,兩人對視一眼,鐘二對于余己說的話,沒有任何懷疑,排兵布陣上來說,李銘還真的不如余己。
畢竟喬庚可是常勝將軍,更何況現(xiàn)在是余己。
有戰(zhàn)亂就會有死亡,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鐘二抓住余己的手,在自己的臉上蹭了蹭,“就算有死傷,不許貪多,量力而行。”
余己點頭,“你放心。”
其實鐘二手中有炸彈和槍,想要得勝,想要人命,不費吹灰之力。
但無論是敵軍還是我軍,鐘二和余己沒有這個世界里面的護國情緒,兩方人馬對他們來說都是一樣生命,可以利用,也無法阻止事態(tài)發(fā)展,但絕不能殘害。
第二日余己走的時候,鐘二又有些不安,再三的叮囑他。
磨嘰的自己嗓子都疼,余己一點都沒有不耐煩,無論她說什么,都乖乖的應下。
鐘二連著兩夜睡不安穩(wěn),第三夜的時候聽見了號角聲,戰(zhàn)事真的打響,她再次徹夜未眠,一整晚無數(shù)次想要去軍中,卻生怕如果余己有什么意外回來,兩人錯過。
在莊子里面等得心急如焚,第四天晚上,余己回來了。
tmd,又是躺著回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鐘二:是不是說了!量力而行?!
余己:(精神分裂中)娘親……我好冷!小翠,你等等我,我就回去娶你了!弟弟,別從軍……
鐘二:法克you!
第155章 “你別打了!”
鐘二整整熬了三天,又擔心又焦慮,活活把自己熬成了一個大熊貓,眼下青黑成片,精神萎靡不振,結果等回來的不是生龍活虎能安慰她的寶貝兒——而是一個昏迷不醒的死狗。
鐘二一股無名火從心里滋啦啦擦出了一個火星子,而后在余己被下人抬進屋子,放在床上,她走到跟前,照著人的臉上拍了一巴掌,余己毫無反應的時候,這一點兒火星子騰的燎了原。
“呵呵呵……”鐘二坐在床邊冷笑。
正是晚飯時間,婢女們邊往屋子里面端菜,邊用眼睛溜著鐘二。
莊主被送回來到現(xiàn)在,莊主夫人也不張羅著給莊主找醫(yī)師診治,只看著他冷笑。
婢女們一個一個的,心里都有些發(fā)毛,聽聞莊主將這山莊中的一切事務都交給了莊主夫人,現(xiàn)在莊主重傷昏迷,夫人卻不給他治療,婢女們心驚的很,都在猜想莊主夫人,是不是想要就勢徹底變成這山莊的主人。
被誤會成要謀殺親夫的鐘二,晚上的飯也沒有吃,一桌子的菜逐漸變冷,她就坐在余己的旁邊,看著他昏迷中安靜的臉。
等會醒過來會是什么樣?鐘二猜想肯定要像上次那樣發(fā)瘋吧,余己不知道這一次又吸取了多少人的魂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緩過來,要疼到什么地步,才能夠長記性。
她知道余己著急,并不是急著真的和她怎么樣,而是急著想找回自己。
鐘二一想到余己醒過來,會遭受的折磨,又是心疼的要死,又是氣的要命。
“急什么呢?這么多個世界都過去了,非要急在這一時……”
鐘二又呵呵的冷笑,“你既然這么著急,你就自己扛著,這次我才不給你當止疼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