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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藥很快就光了,回程的時候,鐘二累癱在車上,余己半路叫停,鐘二以為他是尿尿,等余己回來的時候,把一顆蜜餞塞她的嘴里,她才想起來,余己說了,藥粥苦,要給她買蜜餞。
她吭嘰著枕上余己的大腿,蹭了蹭,有一個十分危險的想法,從她的腦子里冒了出來。
要是能跟他相守一生……
隨著馬車的一個劇烈的顛簸,鐘二嘴里的蜜餞不小心咽了,嘴里還余甜甜的滋味,卻是很快消失,她的想法也跟著咽下去的蜜餞,一起滑回了肚子。
一生太長了,誰也無法保證這種心悸的感覺,到底什么時候,會褪色變質,鐘二強橫的自我保護機制,又開始啟動,她怕,怕和她的母親一樣,落到后悔無門的境地。
母親一開始嫁給繼父,也有過一段好日子的,總跟她說,繼父是好人,要將他當成父親一樣。
可到后來,母親跟她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要是早知道,她寧可去賣血硬熬過那個難關,也不會和繼父結婚。
一切東西的開始,都是美好的——變質的時候,也毫無預兆。
鐘二把頭埋進余己的紗袍,伸手摟住他的腰,在顛簸的馬車里,微不可查的吁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媽媽說——沒有什么,比活著更好——而余己,終究要活在書里。
兩人回到府中,晚間兩個小丫鬟依照鐘二的吩咐,抱著新被子來了,鐘二趕緊把余己還沒來得及洗的被子塞給小丫鬟,順帶著連余己的衣裳和自己的臟衣裳,也都讓她倆帶走了。
“沒事兒就洗衣裳,別老掐架……被子要是不好洗,就燒了吧。”鐘二交代完,不去理會倆人看到被子上“紅花”的臉色和欲言又止,揮手把倆小丫頭打發走。
余己又在煮粥,滿屋子都是藥味,一點也聞不見蜜餞的甜味,鐘二和余己在一起,天天喝粥,喝的舌頭發直,但余己煮好了端上來,她還是吃的甘之如飴。
粥里加了蜜餞也沒甜味,反倒是苦的更離奇,鐘二一邊喝的呼嚕嚕,一邊算計著明天找借口回去,好好吃一頓大魚大肉。
晚間吃過飯,鐘二被余己催促著去換藥包,鐘二狠狠搓了一把臉,對上余己一臉老母親一樣神色,又將羞恥和叛逆,默默咽了回去。
她雖然叫鐘二,但并不是中二少女,只極小聲的嘟囔著:“還沒到一個時辰吶……”就乖乖的去換藥包了。
晚間兩人躺在床上,鐘二一直鼓搗余己,直到余己呼吸平緩,怎么鼓搗都沒反應,徹底睡著了,這才悄默默的縮進被子里,進了系統空間。
殊不知余己以為鐘二睡不著是肚子疼,腦子里正琢磨著明天替換掉什么藥,一直閉著眼享受著鐘二粘他。
突然腰上的手拿走了,時不時貼在他脖子上的唇也沒了,甚至人都不挨著他了,余己空虛的回手朝著枕頭上劃拉了她一下,沒有劃拉到人,轉過頭正要問她是不是還疼的厲害。
——但緊接著他便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片刻后,他伸出微微發抖的手,按塌了虛虛鼓著的被窩,驚的登時坐了起來。
第40章 你去哪了?
鐘二一進系統空間,就被系統空間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鮮紅提示給震住了,她整天跟余己粘在一塊兒,根本就沒有時間來系統空間看,大屏幕上都是各種的系統升級和解鎖提示,鐘二光是按,就按了好半晌。
實際上直播系統植入的時候,是能夠帶一個人工智能來整理這些的,但是鐘二沒要,她植入系統的時候,聽見旁邊有出任務回來的人說,另一個位面里,有一個叫從良的小姐姐,被一個叫小方的系統把晉江幣都坑沒了。
鐘二索性就沒有選人工智能,直接自己擔任了,空間升級后,眨眼的功夫,就見牢房一樣的小房間,變成了現代化的一居室,到處都是柔軟的亮色裝飾,鐘二夢寐以求的落地窗和滾筒洗衣機,都隨著她腦中的想法成型。
窗外是開闊的草地,院中還有一方自高處飛流而下的瀑布,鐘二一時忘形,這屋子里的一切,是她臆想過完美生活,吸引力不可謂不大,她魔怔一樣的去推后門——然后被彈了回來。
系統提示——二級系統,沒有室外閱覽權限。
鐘二面無表情的從地上爬起來,眼睛又戀戀不舍的在屋子里轉悠了一圈,然后走到系統空間的大屏幕前,點開了兌換界面,日常用品一欄,基本全部解鎖。
她估摸著晉江幣,兌換了牙刷牙膏,和小卷的衛生紙,最后在衛生棉條一欄頓了頓,想起余己飛針走線的模樣,還有那兩大包備用的藥包,默默點了關閉。
貼身的內衣褲,古代的實在是不舒服,帶著肚兜不敢跑,一跑胸前的兩團軟肉,晃里晃蕩總錯覺要蹦出來拍臉上,鐘二兌換了兩個罩罩,和純棉安全褲。
最后還給余己兌換了一個男士內褲,賊他媽性感,前面基本都鏤空,布料只夠勉強兜住雞兒,只有蛋蛋底下帶棉布。
晉江幣花的差不多,她又在直播屏幕上撈了一瓶營養液,氣沉丹田,用干啤酒的速度,把一大瓶子乳白色都灌進肚子。
鐘二把瓶子放下之后,打了個飽嗝,隨后她似是忘了要干什么一樣,手捏著瓶子愣了一會兒。
但沒多久,她就低頭去翻看裙子草草系成的兜兜,把那個騷氣沖天的內褲抓出來,對著看了會兒,然后抿著唇笑了。
鐘二是從余己的床上進的系統空間,但是耽擱了這么久,她懷疑外頭已經亮天了,要是余己已經醒了,她突然憑空出現,那就成了玄幻事件,根本沒法解釋。
所以心念一動,她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要是余己問起來,她可以說是半夜回去的。
鐘二回到自己屋子里的時候,光線還暗著,她把東西都放好,只單單把那條內褲塞進了自己的懷里,然后推開門走了出去。
她估摸著天將亮,準備去把兩個小丫鬟鼓搗起來,誰成想她一推門,竟見兩個小丫頭急匆匆的從門前而過,鐘二抻了個攔腰,倚在門口叫人:“這么早,你倆干嘛去?”
她這一出聲,直接把針尖嚇的一聲尖叫,朝后退一步,不偏不倚的踩在了麥芒的腳上。
“小姐,你怎么在這里?!”麥芒一把將針尖推開,直直的朝鐘二撲過來。
“小姐一整天去哪了,神醫來找了小姐三次,我和麥芒,還有寒公子,把小姐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都翻遍了,”
麥芒一向激靈穩重,此刻臉上盡是驚惶,“怎么也找不見小姐,各個門把手的侍衛,也都異口同聲說沒看見小姐,老夫人都急的從屋子里出來了,再找不到,就要飛鴿傳書給老爺了——”
鐘二被麥芒一連串的話砸的直接懵了,消化掉其中的意思后,她抬頭看天,才后知后覺的發現,此刻天色昏黃暗沉,卻根本不是日頭要升起的黎明,天邊紅云映著的是晚霞也不是日出。
——她才進去空間這么一會兒,就特么將近一天一夜?!
鐘二險些沒倚住門,順著臺階出溜下去。她心中滿是“空間一彈指,世上已千年”,這空間以后沒事兒,可不能進去了——
“我那什么……”鐘二在兩個小丫頭淚汪汪的視線里,只得硬著頭皮瞎編,“我在屋子里來著……”
兩個小丫頭一起搖了搖頭,眼睛里寫著——你撒謊!
“床,床底下……我睡覺來著。”鐘二心想,兩個小丫頭,不會連床底下也翻了吧……
最后好容易用睡死糊弄過去,又餓著肚子,急匆匆的趕到老太太那里安撫,等她總算回來,聽小丫頭說,神醫又來找了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