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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恰好是余己對世俗貧瘠的認知里,知道且深刻的。
百蟒谷外,就是一個小村子,曾經有一男一女進了谷,為了防止谷中蟒蛇傷人,余己不得不偷偷跟著他們,幾天里,兩人白日找吃的,總是笑鬧,晚上就……做那種事。
余己那時候并不知道,他們是從村子里私奔出來的小情侶,沒多久谷里來了很多人,然后兩人就和一群人一起走了,余己以為那兩人只是誤入谷中迷路,跟著一群人走,是回家了。
后來他采藥,在山谷的河里,看到了籠子裝著的腫脹女人尸體,正是那個在谷里和男子待了好幾天的女子。
等到河中尸體越來越多,他出谷去看個究竟,被人們當成帶來災禍的妖孽圍攻,正巧遇見姜子寒救治瘟疫,在圍攻中救下他,余己跟他回到府中,偶然聽到姜子寒府中的下人閑聊,他才知道,男女私奔被抓回去,女人是要被裝進竹籠,活活淹死的。
鐘二掙了好半天,才總算掙開了人,見余己果然眼圈通紅,嘴巴撅著,正是要哭的樣子,嚇的她手足無措,“怎么了親愛的?別,哎呦……”
“我……”鐘二嘆氣,踮腳捧著余己的臉蛋胡亂親,將自己的聲音放到最柔軟道:“你別哭啊……我都說了跟你鬧著玩的,”
見余己根本聽不進去的樣子,鐘二又舉三指在頭邊發誓:“我保證,我死都不會離開你的——”
誰成想鐘二不說還好,她一說,正正當當的觸動余己最懼怕的,余己腦中又晃過那個泡的青白腫脹的女人尸體,本來轉在眼圈的淚,唰的就下來了。
“操……”鐘二聲音也走調了,“你別哭,我把命都給你行不行,祖宗哎……”
好在余己很快止住了眼淚,鐘二也收住了將開的閘門,沒有演變出兩人突然抱頭痛哭的場面。
兩人手拉著手,四只眼水凌凌的對視,漸漸的空氣中憂愁氣氛,被猛烈躥升的躁動因子取代,無聲發酵積蓄,余己抿著唇,垂眼深深看鐘二,然后勾著她的腰和后脖子,狠狠吻了上來。
這個吻接到最后,兩人分開的時候,嘴唇都微微泛著腫。
屏風被兩人撞倒,鐘二被余己抱到桌子上擁著,薄薄的一層紗衣,根本遮不住兩人發熱的體溫和碰碰亂跳的心臟。
鐘二長發順著桌子上垂下來,氣喘吁吁的躺著看余己,眼中一片水霧迷蒙,白皙的肩頭上,是清晰的兩三個齒痕。
“你要……吃人啊。”鐘二清了清嗓子,伸腳踢了下余己的屁股。余己接住她的腳,俯身將她從桌子上抱起來,舔了舔齒印,還沒忘剛才那茬,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問,“你今晚不走行不行。”
鐘二壞笑了一下,她瞇著眼看余己,慢慢的搖了搖頭。
“不行哦,除非你告訴我,你有……”鐘二頓了頓,看著一直黑漆漆,但是根本沒有關閉,還時不時會出現叮叮提示音的直播屏幕,一把勾過余己的脖子,用非常小的聲音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片刻,鐘二松開了余己,只聽余己一臉純真回答:“兩個啊……”
第37章 ——要死啦
余己說“有兩個”的話音落下,不消片刻,鐘二的腦中就開始響起瘋狂的提示音。
鐘二看著漆黑一片的直播屏幕,無聲的奸笑了起來,等到腦中的提示音漸漸弱下去,鐘二粗略的估計了一下,霸王票的提示起碼三十幾個。
這才心滿意足的趁著余己鋪床的時候,小聲地沖直播屏幕上的小天使道了晚安,然后徹底關閉了直播屏幕。
兩個人躺在床上,雖然不是第一次在一起睡,但是今晚的氣氛尤其的燥。
屋子里只有床頭點了一只蠟燭,兩人躺在被子里親親熱熱的鬧,余己特別的愛鬧,鐘二也是個活潑的,兩人碰到一塊兒,一會相互咯吱,一會兒又相互啃咬,簡直沒完沒了。
半夜三更,床頭的蠟燭燃的只剩一小段,一黑一白兩個腦袋,才從被子里鉆出來,皆是汗水津津。
余己的雙手撐在鐘二的頭兩側,散落下來的白發,正和鐘二鋪陳了一枕頭的黑絲糾纏不清難舍難分,視線相對,彼此眼中的濃情,將一室的空氣,都浸染成了蜜糖味。
鐘二捋了一把本就半干,嬉鬧一場,更加濕漉漉的頭發,懶洋洋道:“這枕頭枕不了了,都濕了。”
余己撥開她汗濕在額頭的一縷碎發,“沒有多余的,要么……翻過來枕?”
鐘二哼的笑了,“翻過來就不潮了嗎?”
她手欠的去揪余己的睫毛,被子里動了動腿:“你隨便弄點衣服卷一卷,再不然撿沒有毒的草藥包拿來擱在被子底下,一樣枕。”
“嗯,”余己說著就要起身,鐘二卻一把勾住他的腰,被子里又動了下腿。
這一下,動的余己直接一抖,悶哼了一聲,臉色慢慢的暈上紅。
“我問你啊,”鐘二摟著余己的腰,仰起脖子親了親他的下巴,“你那個挺正常的,為什么非得等到發情期不可啊……”
這問題不問吧,鐘二心里納悶的要命,但是問了吧,又顯得她實在急色,饒是鐘二臉皮厚,也沒控制住,紅透了臉。
兩人相對著面紅耳赤,直接燒成了兩塊交疊的炭。
余己吭哧了半晌,最后將頭埋在鐘二的脖子里,才極小聲道:“不到發情期……出不來……”
鐘二聞言愣了下,“啊……”了一聲。
片刻后又笑著去勾余己的下巴,嘴上不依不饒的追問:“不是,我必須得問問,你是怎么知道不到發情期就不能出來的?”
余己咬著她肩膀,不抬頭,鐘二又佯裝生氣道:“你難道有過別的女人?有過幾個?睡了幾次——”
余己這才抬頭,滿面通紅神色焦急,跟鐘二剛才那會兒一樣,把頭當撥浪鼓搖:“沒有,我誰也沒有……”
鐘二被他的模樣萌的貧血,心癢癢的很,壞心眼兒的繃著臉,質疑道:“哦?我不相信,你沒有女人,怎么會知……唔!”
鐘二說到一半,被余己捂住了嘴,余己抿的唇瓣嫣紅,鐘二看著他,竟是直接看的愣住。
余己的膚色白的過分,平日里臉色和神情,也都是淡淡的,羞澀透粉的樣子固然好看,但這種只是唇和眼底隱隱發紅的明艷模樣,實在是奪目——又色情。
鐘二還沒等從他這幅模樣的沖擊里回過神,余己就又俯下身,實打實的抱緊了她。
“我……”余己說:“我自己……摸過。”
“嗯?”鐘二看著他越發嫣紅的唇,反應過來他說的話,心臟被狠狠抓了一把又松開一樣,連呼吸都接不上了。
她所見到的別人談戀愛,都是吃飯逛街困覺吵架最后分手,就算磕磕絆絆修成正果,她也從來不覺得這玩意有多么致命,沒談過就死了,遺憾是遺憾的,但沒執念。
沒成想一遭輪到自己頭上,才知道什么叫——我想把命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