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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就不懂了,你這樣的俗人是不會懂金姑娘的。”李敬山立刻就損了裴宜樂一句。
裴宜樂差點脫口而出他最了解金煥娘了,從里到外。
他到底忍住了,只聽李敬山又繼續道:“昨夜三妹妹出事,還是多虧了金姑娘。”
裴宜樂這才問:“你三妹妹撞了哪門子鬼?金......姑娘對她做了什么?”
李敬山對幾個妹妹一直是真心愛護,即使不如嫡親的李應鸞,但也非常上心,他重重嘆了口氣:“說是夜里出去惹到了邪祟,被金姑娘用香灰水給治好了。”
裴宜樂嗤笑一聲沒有說話,李赤鸞到底是不是遇到邪祟他不知道,可是依他看來李家這許多神神叨叨的事,一多半是自己先嚇自己,煥娘有幾斤幾兩他最清楚,李家不去報案卻去外面請個“神婆”過來,也不知道到底想瞞些什么。
“方才我和你說的三妹妹的事,你就當不知道。”這時李敬山又悄悄對他說。
裴宜樂覺得很奇怪,問道:“為什么?”
“還不是我那祖母,”李敬山一臉無奈,“那個......我們家女孩兒的事鮮少往外頭說的。”
還有些話李敬山卻是不好對好友說出來的,李赤鸞這遇鬼又瘋鬧的,李老夫人怕傳出去影響了她的親事。撞了邪祟便罷了,李赤鸞在院子外頭當眾瘋鬧了一場他是萬萬不敢說給裴宜樂聽的,若真是裴家知道了這事不要李赤鸞,李老夫人要扒了他的皮。
李敬山甚至還有些慶幸昨晚裴宜樂暈死過去了。
感謝他院子里可能存在的“鬼魅”。
想起這個,李敬山還是有些害怕,反正裴宜樂也沒有什么大礙,于是他道:“你好好休養,我去找金姑娘了,不然我不敢住這兒。”
裴宜樂很想阻攔,卻絞盡腦汁都不知道該怎么說,只能眼睜睜看著李敬山往外面走。
李敬山到的時候,煥娘和謝元思正好坐在院子里喝茶,煥娘無論是泡茶還是斟酒,手藝都很不錯。
“金姑娘好興致,”李敬山直接就在旁邊坐了下來,“既然如此,我也來討一杯茶喝。”
“昨夜折騰了半宿,大爺起得倒是早。”煥娘笑著將茶遞給了李敬山。
李敬山看著煥娘伸過來的柔夷素手挪不開眼睛,煥娘又叫了他一聲才回過神來,喝了口茶只覺頰齒留香,慢啜了半杯才道:“唉,我那院子怕是也不干凈了。”
煥娘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說的不干凈是什么意思,在她眼里和裴宜樂混在一起的人就幾乎沒有干凈的。
“昨夜不僅僅是三妹妹,我的好友也無緣無故暈倒在屋子里。”李敬山解釋道,“他還說了他暈倒前好像看見屋子里有很多人,這不是鬧鬼是什么?”
煥娘心里偷笑,末了又問:“他自己也覺得自己是看到鬼了嗎?”
“他倒沒說這個,但我覺得他剛醒來腦子不好使,所以不用聽他的。”李敬山一口咬定是鬧鬼,“我本來也不信這些的,但哪有那么巧的事?”
李敬山又犯了愁,喃喃道,“金姑娘昨天三兩下就治好了我三妹妹,可有什么法子給我那院子驅一驅邪氣?若是給我祖母知道是我的院子出了事,怕又是好一場折騰。”
是不是鬧鬼煥娘心里最清楚,她也不想嚇唬李敬山,只能道:“倒不是大爺院子里鬧了鬼,三姑娘不過碰巧來了大爺院子門口,怎能賴上那里?至于裴公子,保不準也是從外頭帶過來的那東西。”
即便她盡量說得不那么駭人,李敬山還是有些嚇到了,連忙問她:“那東西萬一還跟著裴宜樂怎么辦?那豈不是還在我院子里?這可怎么辦?我看我還是去外面莊子上避一避。”
煥娘本想說已經無事了,但既然事涉裴宜樂,她又怎能輕易放過。
她沉吟片刻,才說:“辦法當然有,只是我想裴公子一定不會聽我的。”
“為何?”
“我算到他必定不肯聽的。”煥娘胸有成竹。
李敬山急了:“金姑娘還是先說吧,我去勸他!”
“既然他不肯聽我的,我又為何要多費口舌?”煥娘搖了搖頭,又繼續道,“你回去之后只消說我想了個法子幫他驅邪,你且看著吧,他不會聽的。”
李敬山聽得有些稀里糊涂,可是他還是聽了煥娘的話,先回去問裴宜樂了。
裴宜樂這次沒有什么大礙,喝了藥已經下床在桌案上畫畫了。
他看著李敬山一臉疑惑地走了進來,立刻想到估計是煥娘和他說了什么,皺了皺眉,問道:“你怎么了?”
李敬山又一臉憂郁地坐下,說:“也沒什么,你先畫吧,免得待會兒說我打擾你。”
于是裴宜樂在李敬山的注視下重新又開始畫畫,畫著畫著裴宜樂終于忍不住了,正要停筆再問他,沒想到李敬山自己就先憋不住開了口,悠悠道:“老裴,有病就要治,有鬼就要趕,你這個樣子,我不放心。”
裴宜樂深吸了一口氣,忍了忍才克制住沒有把手上的筆扔向李敬山。
“我說了,不許叫我老裴,我還沒那么老。”裴宜樂咬牙切齒道。
李敬山站起身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沉重道:“人都會老的,這沒什么,你也可以叫我老李,我不介意的。”
裴宜樂徹底沒有話說。
李敬山又嘆了口氣,道:“但是你這次若不聽我的,我怕你英年早逝真的沒有老的那一天。”
“你到底想說什么?”
“你昨夜一定是被鬼纏上了。”李敬山認真道,“但你不要擔心,你是在我家里出的事,我會對你負責的。”
裴宜樂倒吸一口冷氣,又后退了兩步,才道:“你要對我做什么?”
“我去找了金姑娘,她特意給你出了一個主意,保管把你身邊的鬼趕走。”李敬山道。
“不聽。”裴宜樂立刻拒絕,煥娘能給他出什么好主意,怕不是要坑死他。
“真的不聽?”李敬山又問了一遍,不禁在心里贊嘆煥娘的料事如神。
“當然不聽!”
李敬山見他如此決絕,雙掌一擊便嘆道:“金姑娘果然神機妙算啊!看來家里真的沒有找錯人!她根本就沒給我出什么主意,只說了你不會聽,這不你果然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