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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緩緩閉上雙眸,不自覺中,許沁左眼掉落出了一滴晶瑩剔透,炙熱滾燙的淚珠。
夜幕降臨,許沁找到了急救醫(yī)藥箱,幫孟宴臣處理他脖子上的傷口,“你知道自己當時那么做有多么危險嘛,萬一媽媽真的把你給……”講不出來后半句話,許沁在想當時孟宴臣萬一真有什么不測,那她該怎么辦?孟宴臣若是不在了,許沁將何去何從,她想,自己一個人很難獨活在這世上。
目不轉(zhuǎn)睛地看女孩兒清秀的臉蛋,男人嘴角勾起,顯出一絲笑意。玩笑打趣問了一句:“心疼了?”
抬一下眼皮,許沁回望看了他一眼。沒回答也不講話,只是默默點了個頭便繼續(xù)幫他處理傷口。
俊臉上的笑容更溫柔,孟宴臣把許沁手中拿著的藥物以及涂藥的工具放到了前面的茶幾上。將女孩兒嬌小的身體抱進了他懷里。孟宴臣認真細語著說道:“僅此一次,我答應你不會再有下次。”
他心想,自己這次和母親對峙的行為怕是真的嚇到小姑娘了。
翌日一早,北京時間八點鐘左右,孟宴臣開車親自送許沁來醫(yī)院上班。到達目的地,車子一停,副駕駛座上,許沁昨晚根本沒睡好。今早也是不在狀態(tài)地游神。才反應過來,一看地方到了。許沁解開身上系著的安全帶,平淡的口吻對身旁看她的孟宴臣說了句話:“哥,我到了。那我先下去了。”講完,許沁剛要去開車門時,身旁的孟宴臣見狀地馬上握住她另外一只手。
猛地一回頭,許沁一臉茫然看孟宴臣。還沒問他怎么了?孟宴臣搶先一步,說:“沁沁,我們逃吧。離開燕城,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我們一起出國好不好?”
孟宴臣可不是因為一時沖動才這么說的,這個決定考慮了好久,從很久之前孟宴臣心中就有打算了,只是一直沒和許沁說。
而現(xiàn)在他沒忍住,終于說出來了!
“讓我考慮一下吧。”孟宴臣說的“出國“,許沁現(xiàn)在一時半會還不能給他明確的答復,她需要給點時間去考慮。
沒有把許沁逼得太緊,孟宴臣點了點頭,“好,你慢慢考慮。我們不著急。”
“不會太久,最快的時間,晚上就能給你個答復。”話罷,許沁打開她這邊的車門,從車里走下來。
孟宴臣親眼看著許沁走進了醫(yī)院大門口。
“宴臣啊,你真的考慮清楚,想好了嘛?為了沁沁,你真要打算放棄你現(xiàn)在所擁有的一切?”聽說了昨天家里發(fā)生的事,孟懷瑾叫兒子孟宴臣過來原本是想跟他好好聊一聊,可誰承想,孟宴臣卻把一份集團股權轉(zhuǎn)讓書跟這些年父母給他資產(chǎn)權合同,以及還包括一封辭職報告信放在他面前的辦公桌上。
“對不起...爸,我意已決。沁沁等了我太久了,我不想再放棄她。”坐在對面,孟宴臣回話給了父親。
如果在這么下去的話,母親付聞櫻一定會對許沁動手,會接著裝作若無其事給她安排相親對象,在這些相親對象里面挑個母親認為合適許沁的,接著就會把許沁盡快給嫁出去。
做不到...孟宴臣做不到讓許沁眼睜睜地嫁給別的男人,成為別的男人的妻子。
嘆了口氣,孟懷瑾背部倚靠在辦公椅子上,說:“股權轉(zhuǎn)讓書跟資產(chǎn)權都先放在這,我暫時替你保管。等你什么時候想要了,你隨時可以來拿。但...”拿起那份辭職報告信,孟懷瑾把它對著孟宴臣的面直接撕了。續(xù)而講道:“爸爸同意你帶沁沁出國,就當是給你們放個長假,不限時間。帶沁沁到外面玩一玩也好。什么時候想回來了,國坤集團你總經(jīng)理的位置永遠給你留著。至于...你媽那邊就交給我吧,我會勸說她的,你們不用太擔心。”
父親都這么明確的說了,孟宴臣沒辦法拒絕,只能暫時答應了。
等到了傍晚六點多鐘左右,處理完手頭上一點工作之后離開了集團,孟宴臣開車來到醫(yī)院。到了急診辦公室門口,正想進去找許沁來著,碰巧這時許沁的一位同事從里面走出來。
同事看見孟宴臣時,眼熟他,知道他是許沁的哥哥。就跟他說:“誒哎!先生,你是來找孟醫(yī)生的吧?孟醫(yī)生沒在這。她去了天臺啦,你去那或許能找到她。”對孟宴臣講完,那位醫(yī)生還不忘跟他多聊了幾句話,“孟醫(yī)生家里是出什么事了嗎?怎么感覺她今天一整天都魂不守舍,悶悶不樂的。下午在開會的時候,領導突然點到孟醫(yī)生名字。孟醫(yī)生在那半天都答不出來領導的問題。領導因此發(fā)了好大的火,當著所有人面把孟醫(yī)生給批評了一頓。孟先生,你若看見孟醫(yī)生,順道安撫一下她的心情。”
孟宴臣沖許沁那位同事淡淡笑了下,“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事。”
話一說完,孟宴臣就去了醫(yī)院的天臺上。
上了樓梯,到了醫(yī)院頂樓天臺。孟宴臣視線到處望了望周圍環(huán)境,很快目光鎖定在了站在護欄桿邊,那身穿著白大褂纖瘦的人兒背影上。
夜晚的涼風習習吹起,女孩兒的發(fā)絲,白大褂下擺被夜風刮起來吹動著。
行動慢慢地走了過來,孟宴臣悄無聲息地來到護欄桿邊旁。安安靜靜的站在那里,許沁不說話,那孟宴臣也不會打擾她,同她一樣看著天臺下面燈火闌珊的夜景。
二人共同站在天臺良久過后,動了動唇,許沁沒看孟宴臣但卻說:“我考慮好了。哥,我們逃跑吧,我愿意跟你一起去國外。”
聽到這個回答,孟宴臣沒覺得有多么意外。就只是回道:“沁沁,你想通了嗎?一旦跟我離開之后,你就要放棄這里的一切。不后悔嗎?”
“不后悔。在你來之前,爸爸打電話給我。跟我說了你的事。你都能放棄,我為什么做不到。”一直以來,許沁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孟家給她的。她從沒有真正擁有過自己想要的,希望所向往的自由生活。
“如果我不答應跟你去國外,你是不是要打算一個人去?”許沁突然問起。“可能吧。你不愿意,我勉強你和我去也沒有用。”孟宴臣如實回答道。永遠選擇許沁做任何決定,孟宴臣都會尊敬,從不強迫許沁。
偏頭,許沁看了眼身旁站著不動的男人,“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因為憐憫你才愿意跟你走的?”
聽見這話,孟宴臣回看著女孩兒。嘴角淺淺一笑,“那就請許醫(yī)生多憐憫我一點,最好憐憫我一輩子。”
許沁也跟著笑出來了,她一雙美麗干凈的杏眸有淚光在閃爍,“我已經(jīng)沒有了所有,現(xiàn)在只有你。宴臣,帶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