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羅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個人剛剛折騰過一番,蕭廣逸這會兒正平躺著呼吸稍有些亂,垂著眼睛慢慢呼吸,清沅剛輕輕撫了撫他的臉,他就睜開了眼睛看向她。
清沅微笑道:“時候不早了。”
蕭廣逸看了一眼帳子,帳外燭影微微搖動,他說:“我看不出時候……”
這時候聊天是最愜意的時候,他們都不舍得立刻就睡。蕭廣逸張開雙臂,清沅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在他懷中。她與他四肢交纏,腿靠在一起,在這樣的天氣是最舒服的,他溫熱的氣息包裹著她。
清沅舒服得嘆了口氣。蕭廣逸輕輕撥弄著她的頭發,道:“我原以為你來了寧州會變黑,沒想到你一點兒都沒變……”
清沅烏黑的頭發散落在肩頭,襯得她的膚色如玉。
“這才多久……哪會那么快就變。等我和你過了十年八年,你再說我和原來一模一樣,我才開心。”她笑著說。
蕭廣逸也笑:“我記住了。”
他們不說京中,不說宮中的那團糟心事。這是獨屬于他們的時候,他們只說些私密話,他們抱著彼此,就像這世界紛亂太多,只有這樣才能有一片寧靜的親密。
等天一亮,他們又要有許多事情忙碌和煩惱,但這時候他們暫時可以拋下一切。
過了幾日皇帝派來寧州的一隊石匠到了,寧州府將他們都交給了燕王安置。本來這些人都是京畿一帶出名的工匠,還有兩個正在豐城行宮做事,突然就被調來了寧州。就為了給皇帝做這一尊大佛。
之前蕭廣逸對清沅說過了,有關袁昭儀的事情,不要她來出頭,免得傳出去被皇帝尋錯處。事情兩個人私下商量了,由蕭廣逸來出面。
袁昭儀的畫像,后來還是清沅先看了。她比蕭廣逸好奇袁昭儀的模樣。
畫像是畫院的畫師所繪,下筆十分小心,想必皇帝是十分滿意這幅畫像,才會用它來做大佛的原型。
但一看之下,清沅卻有些心情微妙。原來這袁昭儀長得有幾分像葉棠婳。
皇帝大約是不想再寵幸與顧皇后有關的人,葉家與顧家關系親近,棠婳又已出嫁。所以后來皇帝并沒有將她召回宮中。
這個袁昭儀,看起來是溫和相貌,只是有幾分棠婳的影子,并不如棠婳美貌,比之棠婳,就顯得有些平淡。
清沅不知道皇帝有沒有看出來這一點。但他沒有想起棠婳,而是專寵袁昭儀,對棠婳來說,卻是一件好事。
清沅這時候不想用這事情去擾亂棠婳的心緒。等將來這事情過去了,有機會她再悄悄和棠婳說了。
清沅想的是棠婳上輩子的結局。當初皇帝也曾十分寵愛她,但最終棠婳還是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如今這袁昭儀正是盛寵,一介宮女如今貴為昭儀,皇帝對她有許多破格待遇,如今還要為她造這樣的工程。連民間百姓都開始議論袁信女。
然而皇帝身體一年不如一年,太子目前隱忍不發。袁昭儀的結局如何,還不好說。清沅看著這張畫像,只覺得格外諷刺——若皇帝真愛她,就不該將她架到如此的境遇里。可皇帝又何曾真愛過誰。
這些事情清沅也就在心中想想,不好與外人說。
蕭廣逸起初看畫像沒瞧出來,還是清沅問他看著有沒有覺得像一個人,他想了片刻,才說了是不是葉棠婳。他也覺得這事情越發荒謬了,但京中的石匠都來,他只能接著安排。
蕭廣逸讓石匠住在府外,先好吃好喝招待了。又叫了領頭的人去問話,問問他有沒有鑿過大佛,鑿過最大的東西是什么。
又將袁昭儀的畫像給了他們,要他們照著畫像多畫幾幅。照著畫像,先在小的石塊上鑿出來,他要看看選個樣子,然后照著小樣再鑿大佛。
之后蕭廣逸就將石匠派去了高崖寺,讓他們與僧人同住。
他也整頓一番,與清沅告別,又去了高崖寺和邊境。清沅知道他去高崖寺,勘察工地是假,真正要做的工事是在邊境,蕭廣逸是為邊境去的。
眼看就要進入寒冬,蕭廣逸不要清沅再出城。寧州的冬天室外十分難熬,成年男子若沒有一件像樣的皮裘,是頂不住的。
清沅為蕭廣逸備足了行裝。除了裘衣,她特意準備了許多吃的。遠超過蕭廣逸一行人所需的分量。這都是讓蕭廣逸帶過去慰勞邊疆將士的。
她雖不能與蕭廣逸一同去,但是她并不是閑在寧州沒要緊事做。她在寧州,就是要準備蕭廣逸那邊的供給。這幾個月蕭廣逸都在和她準備這條路線,可以將物資源源不斷送到邊境前線去。在寧州建倉儲備,在寧州以東幾個州采買,再輸送到寧州以西去
清沅正忙著填滿倉庫,保持這條路線運作暢通,以后還要不斷加大運輸的量。他們都知道,一旦與西戎開戰,補給就是一切,補給能救命。
寧州這邊忙碌的時候,宮中是另一種奢靡享樂的氣氛。
今年過年是頭一年沒有顧皇后主持的,顧皇后還被禁在兩儀宮中。但今年雖然兩儀宮冷冷清清,但宮中卻比往年還熱鬧。
因為顧皇后從前執掌后宮的權力都分散到了各位宮妃手中。除了最受恩寵的袁昭儀,其他人也比往年活泛多了,個個都是爭奇斗艷,還有兩個月才過年,宮中已經鋪張起來了。
另外今年太子還娶了太子妃,宮中眾人也都不停往太子妃面前走動。喬簡簡并不清楚往年宮中情形如何,只看今年,覺得宮中準備冬至和新年很早,花錢如流水一般。饒是她從前家中也算優渥,也沒見過這樣的奢侈。
喬簡簡從前在書上學的,宮中的賢后,賢良的太子妃,都有節儉的美名。她入宮的時候,也被家中長輩,宮中的女官勸諫過,一定不可奢侈浪費。
但入宮這幾個月來,她所見所聞,卻與學的大不一樣。她第一次主持東宮的大節,心中不由疑惑,只好請示太子。
太子道:“你若不喜歡奢華,就不必辦多少酒宴,或是召見太多命婦。其他宮中都有規制,一切按規矩辦。不要逾矩。”
喬簡簡聽他這么一說,又覺得自己是胡思亂想想叉了。她是太子妃,有這個位置就足夠了,宮中的迷亂與她有什么相干?那些妃子是為了爭奪皇帝的寵愛,才不惜重金,辦宴席,置新裝首飾,怎么奇巧怎么來。
她這個太子妃,不必追求這些,而是該博賢名。
她謝過太子,道:“妾明白了。”
太子又點撥了她幾句,她終歸是他的妻子。喬簡簡努力聽明白了蕭重鈞的意思——他要她盡量低調行事,哪怕喬煦是皇帝的新寵臣。正因為如此,她才更要小心。
不久之后,宮中又有傳聞,說今年過年之所以如此熱鬧,還有一個緣故。皇帝很有可能趁過年的時候,將袁昭儀的位置再升一升,將袁昭儀封為貴妃。
第159章
對袁昭儀有可能會冊封為貴妃的事情,宮中眾人反應不一。
從前顧皇后主事時候,宮中從沒有封過貴妃。皇帝似乎也不喜歡將妃嬪封得太高。沒想到顧皇后這才倒了不到一年,竟有人能封貴妃了。
眾人起初都是懷疑,尤其是徐修儀等幾個最近受過寵幸的妃嬪。徐修儀一聽到這個消息就躲起來悄悄大哭一場。皇帝對她復寵的時候,她費盡心思,各種溫柔小意,只想留住皇帝的心,讓她能夠懷孕或是冊封更高。沒想到她心心念念的事情,別人毫不費力就做到了。
袁昭儀原來不過是個宮女,家里連個做官的親戚都沒有。她父親本是個賣花的小商人,有一年欠了別人錢還不上,就讓女兒進宮做宮女去了,換了二十兩銀子。說來京中人都難以置信,說竟會有這樣的好命,難道袁昭儀竟真的是得了佛祖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