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羅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康克蘇有一個好處,就是很會審時度勢,他不會做不利于自己和丹支邪的事情。
看來這輩子,因為敖桂沒有及時回到丹支邪,為國王偌望任用。所以偌望用康克蘇的時間提前了。
蕭廣逸推測,偌望應當是一直想學西戎,掃蕩邊境,但是康克蘇比當年的敖桂甚至許多,先隨商隊來寧州城親自查探一番。
他必須要拿住康克蘇的身份證據(jù),然后趁此機會對偌望敲警鐘。
若是康克蘇這次平安出入寧州,甚至一路蒙混去了京中,順便還打探大齊各地軍備部署,這在丹支邪人看來,不正是絕好的時機。
為了這次“捉康”順利,蕭廣逸還請了寧州太守陸道之,還請了兩位將軍。
陸道之只當這是一次普通宴會,攜著妾室樂呵呵就來了。他一來就與蕭廣逸聊天,他告訴蕭廣逸,丹支邪商隊這次來,除了販賣的商貨,還帶了將近百來個奴隸!這其中不乏西戎的俘虜,還有丹支邪本國的奴隸。
陸道之說的這些,蕭廣逸早就知道了,不過他面上沒有露出不耐煩的意思。陸道之暗示蕭廣逸要不要買一些“正宗”的丹支邪人。
“聽說他們今天酒宴上,也會帶十幾二十個人來,若是王爺看得上,他們一定會獻給王爺……聽說是特意挑了出色的來給王爺過目?!?
在陸道之看來,蕭廣逸這樣從京中來的王爺,應該是因為喜歡丹支邪異域風情,所以才熱情款待的。
蕭廣逸淡淡道:“來路不明的人,我不敢隨意買入府中?!?
陸道之咳嗽一聲收斂了神色,連聲稱是。他之前總覺得燕王還年少,一個不當心就在他以為的少年面前流露輕浮之態(tài)了。
蕭廣逸并沒有想讓他難堪到下不來臺,他點過陸道之就算了。
“陸太守,我們?nèi)胂??!?
蕭廣逸,清沅與陸道之一起入席。席上眾人都起身向他們敬酒。蕭廣逸微笑著飲了一杯,他向眾人道:“客從遠方來,實是一樁樂事。大家在此相逢,實是難得,值得痛飲一夜,大家不必拘束。”
他說話前飲一杯,說完話又飲一杯,十分痛快。眾人紛紛叫好。
清沅坐在一旁,微笑著陪飲一杯。只有她知道,蕭廣逸喝的并不是酒,而是白水。他今晚是要把別人灌醉,而不是自己喝醉。
清沅早有準備,為了不露破綻,給他衣服上熏染了酒味。不過等到酒宴正酣時候,恐怕也沒幾個人能注意到燕王身上的味道了。
蕭廣逸祝過酒,環(huán)視四周,坐下之后與清沅對視一眼。清沅立刻讀懂了他眼中的肯定之色。
他的意思是,康克蘇也來了。
丹支邪商隊人數(shù)眾多,當然不會全部都來??悼颂K身負重任,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與皇朝親王,太守,將軍近身接觸的機會。
清沅坐了一會兒,就借更衣的機會退下去布置人手了。
第139章
清沅一退席,蕭廣逸身邊的內(nèi)侍鄭九就過來稟話。
“康克蘇是靠窗數(shù)數(shù)過來第三個,穿藍袍,黑色腰帶?!编嵕艦槭拸V逸傳話。
清沅隔著屏風,透過縫隙,很快看到了。
康克蘇三十來歲,中等身材,留著胡子,一雙濃眉配上眼窩深陷,讓他略顯陰鷙。不過在丹支邪商人中,并不顯得突兀。
他正不緊不慢地喝酒,不時與身旁的丹支邪同胞說話,并掃視上座的王爺,太守與幾位將軍。他的神色并無緊張之處,與周圍人沒有兩樣。
康克蘇這時候還沒有成名。丹支邪貴族都是出身幾大家族,康克蘇在家族邊緣,官職不高。他大概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這次潛入十分成功,完全想不到他這時候已經(jīng)被盯上了,甚至在他還沒有進寧州城的時候,燕王就摸清商隊底細了。
所以康可蘇這時候才這么鎮(zhèn)靜。
清沅立刻將事先準備好的下人一一吩咐安排下去。
王府上準備了五六個機靈的小廝,都是能說會道,又酒量甚佳的,在酒席間為各位賓客殷勤侍候,時不時與伶人插科打諢,只將人哄得開開心心,酒一杯杯地灌。
清沅將這些人安排在了商隊明面上的領頭人,還有另一個丹支邪貴族身邊。清沅讓那小廝只是盡力吹捧這兩個人,并不用去理會康克蘇。
她知道康克蘇此人,也聽了蕭廣逸的描述,認為康克蘇為人深沉,但甚為自負,而且生性多疑。如果一開始就將人全安排圍著康克蘇,盯著他打探,康克蘇只會對這些吹捧套近乎不屑一顧,甚至還會起疑。
既然康克蘇刻意低調(diào),要裝作是一個尋常的丹支邪商人,那清沅就讓他暫時認為自己裝得很好就是了,正好晾一晾他,而且別人那里也能挖到些東西,等后面再抓康克蘇這條大魚。
除了這些伶牙俐齒的小廝,清沅還安排好了聽墻角的侍女和丹支邪奴仆。之前在京城買來的丹支邪奴仆都是既聽得懂丹支邪語,又聽得懂漢語的,這一次都被派上酒宴伺候。
酒宴上有伶人唱了幾支曲子暖場之后,眾人都不再拘束。音樂也越發(fā)喧鬧。
蕭廣逸在拖著太守陸道之說話,并一直勸酒。陸道之酒量不佳,清沅回席之后不久他就有些醉了。清沅立刻叫下人扶陸道之去休息。
蕭廣逸本就擔心陸道之。這個酒宴陸道之得來參加,但他又怕陸道之嘴不嚴,先被丹支邪人套了話去。所以干脆先把陸道之用烈酒灌醉,扔到房間去休息,有人嚴加把守,不許打擾太守休息。
至于那兩位將軍,都比陸道之有分寸。蕭廣逸與他們聊天飲酒,安心多了。
蕭廣逸看酒宴中的仆人安排——端酒上菜的都井井有條,席間勸酒的小廝,助興的伶人看似隨意,實際上都有玄機。他就知道清沅已經(jīng)都安排妥當了。
太守一離席,不管是丹支邪商人還是寧州商人,大家的目光就全在燕王身上了。
丹支邪人對燕王也很好奇。畢竟當今的天子兒子并不多,這位封到寧州來的皇子又與太子年齡相近,眾人透過他,想看到的是天子和太子的影子。
康克蘇也在看著燕王。他之前沒有聽說過什么有關這位燕王的事情。只知道他與太子交好,之后又娶了顧皇后的族人,看來是一心巴結顧皇后與太子。不過看來他的費心巴結并沒有什么作用,還是被發(fā)配到了寧州這種地方。
他原以為燕王是一個氣質(zhì)猥瑣的人,沒想到是個頗為英俊的少年。他在心中暗自尋思,連傳說中平庸的燕王都如此有神采,那傳說中有天人之姿的太子該是什么樣?
康克蘇很想和燕王直接說說話,但是他現(xiàn)在的身份只是一介商人,在宴席上沒有人引薦,難與燕王這樣身份高貴的人單獨說話。
康克蘇忍不住給了身邊的人一個眼色。他身邊的人叫納云,與他一樣也是貴族身份,偽裝成商人隨商隊潛入。只是納云比他還低一級,是他的助手。
但此刻納云正被一個清秀小廝,一個美貌伶人圍著,對他殷勤勸酒,說說笑笑左擁右抱,好不快活,勸酒的人還不??浼{云相貌堂堂,他這樣的偉丈夫一定在丹支邪富甲一方,是商隊中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