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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坐在一旁呆呆的凝睇著那端,順著桌腳邊滿當的酒瓶,他入定了似,盯住女人又盯了許久許久,或是一個小時,兩個小時,看著她忽然放下酒瓶搖搖擺擺地走過來,衣領一緊,被抓進白皙的雙手,拉近了,燈色漾在她眸底流淌,濕漉的很,恍然盈有柔軟芳甜的露。
他放在腿上的指骨禁不住猛然攥緊,把褲子抓出褶,擠出指縫。
越來越近,到浸有酒氣的溫熱呼吸撲過來,融進了自己呼吸。
快透不過氣。
江默睜大了眼,褲膝被他揉得愈加皺亂,手背上迸現青筋,咫尺的是軟乎乎的桃頰,長發鋪著散下來幾縷,含著甜香襲人:“喂。”
“你愿不愿意,把你租給我,當我的男朋友?”
鹿安輕笑著,像沒有半點認真的意思,她酒量一向好,這回喝得多了,體內翻江倒海的灼得內臟發苦,浸滿了喉嚨,比清醒時還要憤悶,擱不住一個念頭蠢蠢欲動,然而那樣的沖動持續不久,她先一步唾棄自己,低笑了聲,主動松手:“算了……”拿起桌上自己的包。
他知道什么是處朋友,就在她掏出錢來的時候,江默忙亂地站起,撞得椅子側翻倒地,帶著極不容易沖破了沉悶的情緒,從鎖骨一路紅到額頭,顫著音:“愿意。”
說完他垂眸,抓了一把衣擺。
不再吭聲。
沒想到他會答應,鹿安驚怔,本來以為會被他懟上一懟,這會驚奇地不由愣上許久,直到撐不住頭重腳輕,她挑眉,還是將錢給了他,轉而捏著包站好,嘆的輕:“我困了,先去你住的地方休息會吧,等酒醒了再跟你聊。”
男人一聽,受了驚嚇似張了張嘴,轉變得急切:“不,不……不好。”
“沒什么不好,就這樣。”
她一站起來,才發現店里店外俱是狼藉,當小竹子著了慌地跑進了飯館,喊醒本在打盹的燒烤小哥出來換班,那小哥臉上的神色別提多有難看,但也只扇了扇手。
去宿舍的路上,兩人相互沉默著,她盯著面前目不斜視的修長背影,是越想越有點茫然,第一次拿捏不準,心跳的發急,只覺得陌生,不知覺的時候便停在了門前,走廊上燈泡暗黃,潮氣熏天,她還在打量,他拾出鑰匙擰開了門,迎面便是滿地清輝。
不足二十平方的地,目光足以包攬,而本就窄小的角落又被紙箱,塑料瓶,搪瓷的洗漱用具占據的滿滿,夾雜調味粉料的辛香。
“哪張床是你的?”
兩張床中間隔著細細過道,一張床凌亂,墻上貼著女明星的海報,另張床干干凈凈,藍白格子的被褥疊放床尾,墻上更沒亂七八糟的圖。
鹿安一瞧見那床鋪,困倦席卷得四肢快堅持不住,虛軟的直發重,可她仍是揚起臉來,亮著淺然狡黠的眸望他。
他卻不防會猝地對視上,呼吸一頓,男人眨了眨,眨回神后閃避地垂下眼睫,指向那張干凈的床,“……那個。”
鹿安滿意的壓著鼻音應答,翹了翹,帶著夸贊的意味,走過去放下了包,脫鞋展被裹緊一氣呵成,放任自己先舒服地睡一覺再說。
獨留床尾的人怔怔的。
比夢更不真切,他沒有喝酒,腳底也浮現出令他疑惑的虛浮,光線昏暗,窗下砌著的光片中隱約有粉塵盤旋,江默指尖微顫,終究輕輕地,把窗簾拉上,想了想,再將房門上的鎖鏈掛進門框鎖槽里,回到桌前面向床邊坐好,安靜下來。
棉被掩著她半張臉,半明半昧間像是一盞溫柔的燈,淡淡瑩白,深陷在他的枕頭間,一筆一畫,比任何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