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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顯得真切。
心臟怦怦地跳,他喉結滾動,不敢出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接近晌午,床板微微一動,是鹿安轉了個身,目光朦朧里眼熟的身影正推著那小哥到門外去,大約怕小哥太吵,小竹子捂著他的嘴連聲的道歉,就利落地把人推走關了門。
門外,小哥用鄉話還在酸唧唧的念叨。
“撲哧。”濛濛的笑聲軟極了,逗得人耳根一熱,他慌地抬頭,沒來得及說話,見她直起身招了招手:“過來。”
喚得近乎親昵。
小竹子一怔,重新回了熱,慢蹭蹭地挪向床畔。
鹿安坐在他身邊,扯掉了手腕上的橡皮筋,嗓音有點沙,認真地又問一遍:“為什么會答應我的要求?你知不知道……”怪以前電視劇看得過多,酒醒了后,忽然被自己這想法窘得嘴角直想抽,吸了口氣:“你知不知道,租是什么意思?”
果然,他搖搖頭。
鹿安于是握住他手腕,線條流暢的腕骨格外引她注意,可她手心綿涼,乍然觸得手心下的身體繃緊起來,他手指瑟縮地蜷了蜷,只握了一下,便略略松開,乖的被她套上黑色的皮筋。
“阿竹。”
窗簾還沒敞,她抬臉,細邊眼鏡顯出他深亮的眸,眼皮痕跡很深,帶著疑惑。
她笑容淺淡,輕輕地過去掐了一把他臉皮,成功引得對方不能鎮定,才說道:“這件事我會慢慢跟你解釋。”心底的某一處,脫離酒精的麻痹逐漸擰起,因為知道這方法不好,然而面對著的是他,實在捺不住隱隱未知名的悸熱,清了清嗓,語調認真:“等你聽了后,再做決定。”
第二章
【哥哥】
她皮膚似乎很薄,仰起來看他時,逆光的一側頸彎被描上金線,仿佛初初晨陽下即將消融的明霜,隱隱可見泛青的血管。
末了,她抬手,穿透朦朧,再次把玩般地捏捏他臉頰,捏上了癮。
“我叫鹿安,你呢?”
眼鏡在鏡臺上,鏡面水漬斑駁映著微動的衣色,他彎著身,被室友鼻嘴沾碰的掌心正承著水流沖刷,看著泡沫褪去,顯現滲血的紅,還不夠,繼續拿肥皂搓出沫來,輕輕仔細地以她牽過的手腕為線,往下再一次比一次發狠地洗,實在刺痛難忍了,反而定了心地掬起一捧水拍拍臉,剎那的涼意澆著紓解不開的燥,緩和了不少。
他扶著池子邊緣,不斷有水珠從下顎滴落,點點細細的癢,濡得領口深暗開來,就僅剩了水聲嘀嗒,四面里無限的回蕩,卻仍舊壓不過聽到的心跳。
恍惚了下。
抬頭望向鏡子,里面細抿的薄唇一動,鬼使神差的,悄然念了一句——
鹿安。
水痕清澈地還淌在他臉邊,越過喉結,線條優越,半晌,男人輕垂目光,擦凈了臉手小心地摸摸口袋,拎出她發繩套回腕上,再戴好眼鏡。
門沒有關,一撞進眼簾的是黢黑的手試探摸他床被,又半空中一頓,撈了撈,循著殘留的香努力地吸,只這一眼,氣血轟然爆裂,一切錚斷了似陷入渾渾噩噩的狂,拳頭重砸皮骨的悶響于耳邊不絕,夾著人的慘叫。
某一時刻,叫聲尖利撕裂耳膜一陣嗡鳴,像是天旋地轉,太陽穴里抽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