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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身下馬,沒意識到馬鞭都還握在自己手里,快步就要邁進(jìn)去,卻突然聽見身后鬼叫了聲,然后飛快地有人要撲過來抱住他的腿,“侯爺,侯爺別進(jìn)去!夫人,你夫人染了天花,那可是要人命的!”
錢輝根本沒抱到他的腿。
邵猷剛才基本是一路從宮里殺出來的,渾身的戰(zhàn)意都未歇,身后突然崩出來個人,在不清楚對方意圖的瞬間,他已經(jīng)動作飛快地將人一腳踹了出去。
最后幾個字,錢輝都是在半空中嘶喊出來的。
可還是不妨礙邵猷聽清了這句話。
他突然想到,他昨夜離去得極,宮里的情況又發(fā)生得突然,他根本都還不知道,珈以半夜叫他,到底是出了什么問題?
手里握著的馬鞭的引子幾乎要烙進(jìn)了他的掌心,成為新的掌紋。
邵猷忽然聽見身后有人叫了一聲,“侯爺?”
他轉(zhuǎn)過身去,就看見珈以穿著一身淺杏色的衣裳站在門口,許是出來得匆忙,連發(fā)絲都微微地有些凌亂,沒得到他的回應(yīng),她又叫了一聲,“侯爺?”
恍惚之間,好似上一世他最后要出征時,她也是這樣站在門口,看著他上馬,很猶豫地喊了他一聲,卻又在他看過去時含笑對他說了一句,“戰(zhàn)場刀劍無眼,侯爺此去不知何時能回,還請千萬珍重,小心為上。”
邵猷大步朝她而去,一把將她抱在了懷里,低啞著張了幾次嘴,才說出口,“我贏了,我沒有受傷,我來接你走。”
“恩。”
珈以應(yīng)了他一聲,“正好,我的嫁衣也繡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后還撒一把糖的我真是小甜甜了~~~
知道你們會很想看這一次的番外,恩,我其實也有些梗存著沒寫,等我們最后的大番外章見。
下一個故事,又狠又美又傲嬌的黑老大親兒砸 x 自小在男人堆里長大的又直又帥又義氣的黑老大養(yǎng)女。
ps:直是性子直,帥是行為帥,珈以是個小姑娘沒錯。
這個故事,很歡脫,真的,和前面的風(fēng)格不太一樣,算是珈以休假的福利。
第45章 你同桌是我的(1)
在這個最偏遠(yuǎn)的山區(qū)都逐漸開始通電了的時代,繁華的大都市里想要找出在半夜十二點(diǎn)之間就烏漆嘛黑的地方實在是有些少。
偶有的那么幾條,也因為不斷發(fā)生的各種刑事民事案件而受到了有關(guān)部門的重視,再怎么拖拖拉拉,裝上路燈與監(jiān)控,成為一條順應(yīng)時代發(fā)展和人民生活需要的路的速度,也比偏遠(yuǎn)山區(qū)通電的速度要快上那么幾年。
要說有例外,大概就是城西那條則西路了。
則西路不是沒裝過電燈,它那高高的電線桿都還在原地證明著它的不屈和堅守,可惜那空蕩蕩的蓋帽底下的孤獨(dú)證明了這堅守的無望——這一片的熊孩子與社會青年實在太多了,心情一不好,他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腳。
好在這兒除了這些人就只剩下些早出早歸的老人,在創(chuàng)造過一個星期需要換十二個燈泡的高能記錄之后,這兒的燈泡就再也沒被換過。
平日里沒什么,可這天下雨,沒燈光照著,腳下破破爛爛的水泥地都不知道深淺,在第四次一腳踩進(jìn)泥水塘感覺到自己左右腳都徹底報廢之后,撐著把超市買牛奶時贈送的雨傘的少年就實在忍不住罵了聲,“臥槽!”
江其琛抬了腳,很想脫了濕透的鞋襪走路,又忌憚著這條路上隨時會出現(xiàn)的滿帶細(xì)菌的酒瓶碎片和生銹刀片,到底是壓住了心底的那股厭惡,快步走回去。
偏還就是這個時候,他感覺到了一種被窺視感。
其實在巷口時這感覺就有,但又短又快,他只當(dāng)又有人要來惹事了,急著回家也就沒放在心上,可這會兒濃烈得好似……
他飛快地往后一避,左手握著傘,右手抓著單肩背著的書包就甩了出去。
作為則西路的左鄰右舍公認(rèn)的“好孩子”,江其琛書包里長年都裝著幾本書,這也成為他在“江湖”的一大利器,干翻的小崽子不計其數(shù)。
然而這次卻沒有起到什么作用。
出現(xiàn)在巷子里的黑西裝飛快地伸手擋住了他的書包,順帶條件反射似的往后一拽,力道之大,逼得江其琛不得不松了手,壓制著甩手甩疼的沖動,邊就絲毫不慫地站在原地,問,“你是哪邊的?技校那叫來的人?”
他這純粹是按著年紀(jì)瞎猜,他前幾個月還忙著中考,根本沒主動惹過事。
今天倒是動了手,可那幾個小崽子速度應(yīng)該沒這么快才對。
好在黑西裝還是愿意交談的,雙手將他的書包往一側(cè)不知是誰家的晾衣架上一掛,說出的話還挺有那么幾分港味,“我們老大請你去喝茶。”
江其琛陪著他外婆看港劇,最討厭的就是許文強(qiáng)那類的黑.道老大,原因很簡單——從他外婆的只言片語里推斷出來,他那不負(fù)責(zé)任的親爹就是這類人。
所以黑西裝這造型再加這句話完全就是戳到了今天正好脾氣不怎么順暢的江其琛的肺管子上,他抖了抖腳,甩不掉鞋里的泥水,話音更是暴躁。
“還請我喝茶,請我看電影我都不去!”
江其琛這句狠話才放完,就感覺身后猛地有人接近,而他還來不及動作,就感覺到胳膊被人制住,狠狠往反方向上一折,同時前面的那個人快步上前,從兜里掏出個白凈的手帕往他嘴里一塞,扛起他亂蹬的腿就走。
動作之熟練,讓江其琛瞬間覺得自己是要被拐賣了。
可這群人將他綁上車,沒遮眼也沒灌藥,就這么將他控制在中間,黑色的轎車匯入車流,朝著目的地流暢地駛?cè)ァ?
江其琛被帶到了大別墅里,坐在柔軟的沙發(fā)上,前面擺著熱牛奶和三四樣水靈靈的水果,旁邊還有個kfc的全家桶,炸雞翅香得他的肚子不由自主地鳴笛。
那綁他來的三個黑西裝就站在了他對面看著,江其琛揉了下手腕,也沒想再逃,眼睛似乎很好奇地在裝飾華麗的別墅里瞧來瞧去,其實啥都沒瞧在眼里,只專心在想著最近遇見的人里,有沒有這么大手筆綁他的人。
答案來得很快。
一隊黑西裝就跟軍訓(xùn)跑操似的進(jìn)了屋子,分成兩列站得好似等待檢閱的部隊,目不斜視,身姿筆直,那氣勢的確像是有那么幾筆刷子。
江其琛一瞬間不理解這很可能還在中二期的人是誰。
因為他看得清楚,擺了這么大的排場,最后才壓軸出場的那位,雖然保養(yǎng)得像是三十出頭的,可實際年齡卻應(yīng)該在他親爹的年齡段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