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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以這會兒是真想一巴掌給他扇樓下去了。
雖然這身體根本不是她的本體,但好歹是她在用不是,而且她還是個靠臉混飯吃的,手上辣么大一塊疤,以后還哪個導演找她去演絕色美人啊!
珈以忽然放重了些呼吸,像是被什么打擾了夢境,被褚涼握著的手猛地抬起,“啪”地一聲扇在了他臉上,不輕不重,但卻把她自己給“驚醒”了。
褚涼趕緊往地上一趴,滾到了珈以的床底下。
他放出了精神力感知,感覺到珈以朦朧睜了眼,轉頭左右看了看,又抬起手看了看,沒發現什么不對勁的,翻了個身,又閉上眼睡了過去。
又被驚嚇出一身冷汗的褚涼在床底趴了半個小時,等她睡熟了才滾了出來,怕再次驚醒她出什么事,只能躡手躡腳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次日周五,褚涼還是去上學,放學時卻給珈以打了個電話,然后順利地被鐘叔送到了珈以所在的影視城,坐在了他曾經坐過的那個小板凳上。
拍攝休息吃飯的間隙,過來和珈以講戲的導演居然還記得他,笑著夸了他幾句,“小伙子演技挺好的呀,人也上相,上次拍的那一場戲,我看了,感情很到位也很飽滿,表現是真的亮眼,怎么樣,以后有沒有興趣來演戲啊?”
要真的演戲,以后和姐姐的互動和相處時間就會更多了。
褚涼有些心動,正猶豫著要點頭,就聽見珈以出聲拒絕了,“他不吃這碗飯的,劉導,上次幫忙只是為了幫我。”
劉導“恩”了一聲,他剛才聽過褚涼叫姐姐,看珈以拒絕的態度堅定,也絲毫不覺得自己下不來臺,笑呵呵地說了句,“有這弟弟也是真好。”
褚涼朝他怯弱而真誠地笑了下。
拍攝時間趕得緊,珈以也沒時間在這多聊,草草吃了飯就又要過去,臨走前讓褚涼坐到了她的躺椅上,“晚上涼,你病剛好,拿旁邊的大衣蓋上,我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完,你要累了也可以去我在這的房間先躺著睡會兒。”
說完就帶著小湯匆匆去了片場。
她走得沒影了,這邊的氣氛才活躍了起來,剛才帶褚涼進來的那個工作人員更是嘖嘖稱奇,“這還真是珈姐的寶貝弟弟啊,平時冰山似的一個人,居然會這么溫和地關心你,以往她的躺椅和房間那可是助理都輕易碰不得的。”
褚涼蓋著她慣常用的大衣,淹沒在她的氣息里,愉悅地勾了嘴角。
他來劇組的次數越來越多,最后甚至變成了只要有時間就過來,而珈以其實沒有那么多時間陪他,這也就讓褚涼和那群避著珈以卻又伸長脖子看著她的工作人員越混越熟,直至這一天他被他們合伙拉到了角落里——
“明天就是珈姐的生日了,你準備過禮物了嗎?”
“恩?”褚涼是真不知道,這一問直接被問愣了,其實明天也是他的生日,他前幾天還假裝暗示過珈以要交換兩人的生日信息,結果被后者笑著摸了摸頭,告訴他,“你過兩天就知道了。”
原來,是因為他們倆的生日在同一天嗎?
褚涼因為這個巧合,心里忽的就涌出了無限的欣喜,他甚至在瞬間就想好了最最合適的生日禮物——這是同屬于他們兩個的最特殊的日子,他們在這一天來到世上,他可以在明天陪著她,就他們兩個人,24個小時,讓明天最充實。
然后他就聽見這位實際是珈以的粉絲的員工很興奮地說,“我們都商量好了,就在劇組給珈姐辦一個生日聚會,免得她還要跑來跑去,那些被抽到的粉絲代表我們也都聯系到位了,蛋糕也定好了,現在就差一點了……”
死忠粉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你是珈姐的弟弟,關系又那么好,你一定很了解她,所以,我一定要知道你送的是什么禮物,然后參考一下!”
褚涼笑了下,拍了拍他的肩,很故意也很小孩子氣,“我才不告訴你。”
但他一轉身,屏蔽掉身后吱哇亂叫的聲音,臉色立即就沉了下來,雖嘴角還帶著幾分笑,渾身卻縈繞著一股濃郁的戾氣。
他算什么了解她,他連她要過生日了都不知道,還不知道她的生日是要和粉絲,和那么一大群人一起過的。
褚涼被拉來的角落正好是道具組放廢棄道具用的,他站在銜接陽光的最后一絲陰影里,慢慢地用精神力把一塊一米多的屏風碾成粉末,才平復了心情。
沒關系,再鬧也鬧不了多晚,他們一定會有獨處的時間的。
這樣特殊的時候,自然要只屬于他們兩個人。
褚涼篤定這一點,事實也確實和他說的一樣——因為在他發現那些狂熱的粉絲居然想巴著人不放時,干脆利落地斷了方圓十里的電,逼得大家不得不散場。
最后他還掛著單純稚嫩的笑,幫小湯把粉絲一一送了出去,又轉過身來扶珈以,把她沒拿手機的那只手架在了自己的肩上,半扶半抱地帶著半醉的珈以走出去,“讓你不要喝酒的,喝醉了會難受的……”
他的話突然一停,他們已經走出了辦生日派對的酒店門口。
異能覺醒之后敏銳了許多的感知告訴他,有人在偷拍他們。
而珈以現在半個人都掛在他身上,他們的姿勢無限親密,看著就像是……一對恩愛的情人。
這個猜測讓褚涼徹底熄滅了提醒珈以的念頭。
他反而收緊了手,讓珈以更靠近自己,然后跌跌撞撞地帶著她走到車邊,想要扶她上車,“趕緊回家休息一下,你去洗個澡,出來我幫你吹頭發……”
他說這些話時,離珈以真的很近,呼吸相聞。
珈以突然笑了下,握著手機的手揮起來砸到他的額角,雙手抵著他,把他往遠處推了推,醉得沙啞的嗓音叫他,“褚涼。”
她這是要說正事了。
褚涼“恩”了一聲,想伸手去扶她,又被她打開。
“小涼,”珈以居然換了個稱呼,還朝他笑,“你今天又長大一歲了,我應該……應該送你一件禮物……”
她說著就要轉身,應該是去掏放在車里的禮物。
然而就在這時,她握在手里的手機突然亮了,珈以條件反射地轉頭看了眼,就在褚涼因她驟變的神色要去看來電顯示時,她已經神奇地醒了酒,飛快地劃開了手機放到耳邊,開口的聲音都有些哽咽,“阿陵……”
褚涼渾身一僵。
他聽到電話那邊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又是那種故作溫柔的,讓他想要嘔吐的聲音,“珈以,我回來了。”
褚陵站在他在e市的高層公寓的落地窗前,前面不遠處的高樓上懸掛著珈以的巨幅海報,上面的美人比她手上的珠寶更冷更艷,完全不是在他面前的模樣。
他端起手里的紅酒杯,很緩慢地湊到嘴邊喝了一口,感覺到它從食道一路往下流淌的感覺,很輕柔地勾了嘴角。
他再開口,像是在哄一只小貓咪,“過來,我幫你過生日。”
如他所愿,電話那頭的珈以立即就應了聲答應,最后掛斷時還能聽見她著急忙慌卻又無比激動而鬧出來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