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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撒謊了。”崔前程雙手交疊放在桌子上,緊盯著趙思晴,說,“你不但認識龍歡,而且你還很恨他。”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趙思晴說完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試圖用微笑掩飾自己的情緒波動。
崔前程拿出聶晚霞的口供,手指輕輕叩擊了幾下桌面,說:“我們已經對你的同學聶晚霞進行了問詢,據她說兩年前在楓林街金凱ktv包間內,她曾經帶著彼時的男友龍歡與同學見面,你也在場。而且當晚,她將你灌醉后帶至酒店使得龍歡對你進行了性侵。”
“胡說八道!”趙思晴情緒激動地站起了身,她用涂著粉紅色指甲油的手指直直指著崔前程的鼻尖,說,“如果你再這樣對我進行人身侮辱,我就會申請律師介入!”
“單憑聶晚霞的這份證詞確實不足以證明,但是我們還???找到了這個。”崔前程說著向張珈凱伸出手,后者猶豫片刻還是遞過去一個文件袋。
文件袋中是一份鎮北市人民醫院的婦科門診病歷,就診時間就在性侵事件發生后一天的清晨,就診診斷為下體撕裂嚴重,處女膜新鮮破裂且身上有多處淤青,當時醫院就懷疑患者是遭遇了性侵便詢問是否需要報案,但患者始終堅稱只是與男友第一次沒經驗,處理傷口后便離開了。
“我當時根本沒有用自己的名字,你們是怎么查到的。”趙思晴咬著下唇,聲音很低地問道。
“所以你確實是遭遇了性侵。”崔前程微微嘆了口氣,“為什么不報警?”
其實,趙思晴不是沒想過報警。當時她醒來時,龍歡早已不知去向,留給她的只有床頭上一張充斥著侮辱言語的字條。趙思晴顫抖著手給聶晚霞打去電話質問,沒想到聶晚霞反倒是嘲諷是趙思晴自己要往龍歡身上貼,還大罵趙思晴撬自己墻角,如今這樣就是活該。
后來趙彤得知此事,先帶著趙思晴去了醫院檢查處理傷口,在診室外的長椅上,趙思晴說要報警,卻被趙彤阻止了。趙彤深知龍歡能在鎮北市胡作非為,都是仗著龍威祖的錢權,而龍家背后的靠山不容小覷。
正因如此,即使報了警,輾轉幾手這件事最后也會傳到龍歡的耳朵里,但凡他稍微動動手指就能讓這個案子永遠沉寂。而趙彤和趙思晴好不容易在國外有了一席小小的工作,又要負擔高額的房租和重病母親的醫藥費,兩人沒有時間金錢更沒有精力和龍歡斗。
無奈之下,趙彤和趙思晴只能選擇將此事深埋在心里,但在離開前,趙彤告訴趙思晴:有些事情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總有一天龍歡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張珈凱實在是看不得美女在自己面前梨花帶雨,于是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輕聲問:“所以,你對他下手了?”
趙思晴擦了擦眼淚,深呼吸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忽而反問道:“你有證據嗎?憑什么這么說?”
張珈凱當場愣住,他沒法理解趙思晴怎么上一秒還在痛哭流涕下一秒就瞬間回歸理性提出質疑。而他們現在,也的的確確并沒有直接證據證明趙思晴和龍歡的案子有關系。
突然,趙思晴提高了聲調喊道,“所以你們今天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按著我的頭,逼我揭開自己的傷疤是嗎!我一定會聯系律師,和你們這種行為掰扯到底!”
“趙女士,我們叫你來是例行詢問,完全符合程序規定。”崔前程回答。他完全無法從趙思晴身上再找出什么突破口,這是件極其棘手的事情。
畢竟現在重案組只有這一條線可以抓,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讓趙思晴親口承認迫害龍歡,那么也就沒辦法順藤摸瓜拔出其他人,最終他們可能就會永遠逍遙法外。
這幾天韓荔彤沒什么事就會到家附近的書店看看書喝喝咖啡,她雖然是個急性子,但卻也喜歡平緩的慢生活。
在快節奏的工作中能抽出一絲閑暇時間獨處是韓荔彤求之不得的事情。她抿一口醇厚的拿鐵,開始給劉超宇解答解剖中遇到的問題,纖細的手指在墨色的鍵盤上快速翻飛,幸好現在店內沒什么客人,不然就韓荔彤這敲擊鍵盤的聲響肯定會被投訴太吵。
忽然韓荔彤只覺得周遭一暗,像是誰刻意擋住了亮光,她皺眉抬頭,看見的是張熟悉的臉。
第91章 殘存的謎
“我能坐在這嗎?”任新微笑著說。
“隨意。”韓荔彤丟下一句便收拾著桌面的物品打算離開。
任新也不客氣,徑直坐到韓荔彤對面的位置,靜靜盯著韓荔彤的動作,開口道:“我這次找你,是想跟你聊聊審判者的案子,你們一直懷疑我也是其中的一員不是嗎?”
“現在是非工作時間,如果你想自首或者是提供線索,請你去派出所。”韓荔彤隨口說道。她并不想過多理會任新,就她對任新的了解,任新此行絕不會只是聊案情這么簡單。
“你確定不和我聊聊嗎?”任新說著將一疊照片甩在了桌子上,照片內是幾名死者被綁架后拍攝的照片,從中不難看出照片是以嫌疑人角度所拍。
韓荔彤仔細翻看過照片后皺眉看向任新,而后者的臉上隱隱露著得意的微笑。
據任新說,自己小時候因家里貧窮不得已被過繼給表叔,后跟隨繼父母來到鎮北市定居,直到十二年前的一天,他放學回來發現客廳中坐著一個與自己長相相似的女人。
女人說是他的親生母親,還說任新的父親意外去世了,而父親去世前一直念叨著想把任新接回身邊,女人便輾轉多地找了過來。
對此繼父母自然是不會同意,畢竟當初雙方已經協商好了,也辦好手續,繼父母承諾會讓任新上大學,而條件是親生父母不能來打擾他們的生活,也不會讓任新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世,女人今天不請自來的做法顯然是不遵守約定。
當時任新并不能接受這十幾年來給予自己所有愛的父母并非親生,更不能接受面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親生母親。
后來在任新回房間后,繼父母和女人談了很久,最后女人離開了,而繼父母也和任新坦白了他是因父母貧窮無法養育才過繼到家中,但同時繼父母也表示如何對待親生父母是任新自己的選擇,或接受或不接受,決定權全在任新自己。
最后,任新在高考后,還是在繼父母的帶領下來到了親生父母的家,那個自己出生的小村鎮,他得知了親生父母當年的難處。他們不是不愛他,而是希望任新能有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跟著他們吃苦。
“所以當肖瑾找到我,告訴我是他們害死我父親的時候,我幾乎沒有猶豫就同意了她所說的計劃。”任新說。
桌下,韓荔彤不動聲色地打開了手機的錄音,說:“如果我沒猜錯,田宇是你殺害的吧。他身上的刀口果斷直接,像是法醫的手法。”
任新沒說話,算是默認:“肖秋和肖瑾幫我們殺了朱天鵬和李一天。作為回報,那四個人死在我們手上。”
“那龍歡呢?”韓荔彤問。
“那是私人恩怨,我們沒插手。”任新說,“只是沒想到他的命還挺大,居然還活著。”
“他不光或者,他還醒過來了。”韓荔彤淡淡說道。
只見任新的瞳孔驀然收縮,顯然是沒有料到會如此。
此時辦公室內,陳瑞成的手機上突然彈出一條消息,他瞥了一眼,看清內容后登時起身,抓起手機就沖了出去,還不忘喊:“張珈凱,走!我去開車,你在樓下等我!”
張珈凱安全帶還沒系緊,陳瑞成就一腳油門沖了出去,拐彎時把張珈凱甩得撞到窗上,他一邊揉著腦袋一邊問:“怎么了成哥,這么急。”
陳瑞成將手機扔給張珈凱,后者熟練地輸入密碼解鎖后便看到了五分鐘見來自韓荔彤的消息。消息很簡短,只有一句話:任自首,戀空咖啡店,速來。
韓荔彤將手機扣下,換個話題打算拖延時間直至陳瑞成到達:“那直播又是誰的主意?”
“你們不是都從肖瑾那知道了?何必再問我一遍。”任新聳聳肩,說道。忽然他望向窗外,只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馬路對面,任新整了整衣服起身便要走,“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后會有期。”